第71节(2/4)

，无论你们是冰冷还是炽，我只想受你们活着的时候所有的喜怒哀乐，与家人共度的每时每刻。在与这个世界离别的时刻，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途中，有我这样的好朋友相伴，你一定不会孤单，也不会恐惧，而是面带微笑，还有幸福泪光，就像每一个天的黎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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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凌晨，大约三十个小时前，事先毫无征兆，她醒了。

最后，有个看起来像是警官的人，要求我说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。因为我是在品厂门被发现的，警官调查了品厂的值班大妈，确认我是从冰柜里被扔来的。

这天早上，巡逻的警察发现了我，将我带到派所，想要确定我是不是神病人，或者是浪乞讨人员。

对不起，我无法解释我的行为，总之被品厂值班的大妈扔到了大街上。她警告我要是再敢来品厂的话，就通知火葬场把我拉去烧了。

但她再没醒来过。大脑受了致命伤，在冰柜里的二十四小时，严重伤害了中枢神经。这座小城市的医疗条件很烂，爸爸妈妈决心拯救女儿的生命，把她送到大城市的医院。

二○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，这是她昏迷的第五百六十五天，我离开案发地的小城，坐了三小时的大，再换乘七百二十公里的铁，回到上海虹桥铁站，打了七十七块钱租车，直奔我家门的脑外科医院。这里有个大脑结构图的雕塑—— 制作这尊雕塑的艺术家，也是据尸标本来的吧，我的大脑意识地在想。清晨七，医院大厅立着一棵圣诞树，两个小护士着圣诞老人的红帽。我走医院的九楼，那间被鲜包围的病房，来看她。

于是，名叫小倩的女孩，昏迷了一年半以上，经历两个夏天和一个冬天。漫的五百六十多天，她全在上海的医院度过。

凌晨三，气温降到零度，月光如同尸的睛。我跟所有失恋的男孩们一样，躺在冰冷的街，伸开双手，泪满面。

那是特大连环杀人案，因犯罪嫌疑人拒捕被击毙而闻名。最后一个受害者，名字里有个“倩”，是个女中生，晚自习路上被劫持，被后遭到猛击。据办案的警察判断，凶手误以为杀死了被害人，将她赤运走，藏在生鲜品加工厂的冰柜里。昏迷了二十四小时，女中生被品厂的值班大妈发现，急送到医院，尚有微弱的生命征。

小倩，你穿着白病号服，留着一病人常有的短发，正在病床边沿站起来。护士搀扶着你的胳膊，帮助你艰难地保持平衡，还有个康复治疗的架，让你缓缓迈动双，重新找到站立行走的觉。昏迷了五百六十五天，你应该过了十九岁生日，容颜还像个女中生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，需要更多的营养。乌溜溜的黑睛，盯着被晨雾笼罩的窗外——相隔一百米之外，恰好是我家的那扇窗。

大妈的双手孔武有力，准确地拧住我的耳朵，将我整个人拖冰柜。

她第一次来到上海，昏迷中转人全国闻名的脑外科病房。经过专家会诊，判断她的生命只能延续十来天，多一个月，算是烧香了。几个月后，女孩不知从哪来的力量，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。病房里常堆满鲜，许多网友想来看她一，但被院方拒绝。除了父母家属，只有医学专家可以病房，但也提不什么治疗方案，只能听天由命，看这姑娘的造化了。

“你为什么躺在那个冰柜里？”

对我来说，这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相遇——那家脑外科医院，就在我家小区斜对面，距离不过一百米。每个夜，我趴着窗台眺望外面的夜，都能看见住院的几排灯光，也许她就躺在其中一扇窗后。

女孩还活着，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。

然而，我在冰柜里躲藏了不到两个钟，就觉电源被人了，机噪音归于平静，代之以纷的脚步声，响起一个大妈的咒骂，冰柜门打开了。

太突然了，她从漫的植人状态中醒来，医生和护士都已惊呆，没人能解释这件事。过去几个月间，她的病非但没好转，反而几度恶化。最糟糕的那几天，病房里现了苍蝇，各手段都无法消灭。好多次危险时刻，她只有气没有气，心电图几乎变成直线，差被医生了。爸爸妈妈跪着求医生再等一等，结果又自动恢复了呼。仿佛一场艰难的拉锯战，无数次走过黄泉路，渡过忘川，走到奈何桥再转

面对严厉的警官，我不敢说，因为害怕一旦说，就真的会被关神病院。这倒没什么了不起的，但我的手机会被没收，就再也不能在我的尸朋友圈里玩了。

她醒了。

在派所里被审问了一天多，我终于保住了自己的秘密，也成功地证明我与某桩凶杀案无关，至少我以前没来过这座城市，就消除了我是同案犯的可能。

m的！哪儿来的神病？买不起棺材啊？吗我的充电，还让不让人玩朋友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