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3/6)

个晋剧戏班的班主，说是村的一个远房亲戚介绍认识的，或许是价钱给的合适，也或许是其他原因，只是听他们话语间谈到钱的事儿也就十块响。

十块响就是十个银元，说在一个普通的农家也不算少了，但是这么一个大戏桩让我看搭起来都费事，待村的妻着饭菜，村就私将刘老喊屋，这是个不苟言笑，说话很慢的旱烟老，说是旱烟老，那是他从屋开始就蹲在门沿前不停地“吧嗒”着那杆老旱烟，在听完村说的价钱后，竟是满答应来，如此之快倒是令村有些不适了。

好在屋里人多，不怕寒颤，大家你多一言他多一语的，一时聊得很是闹。

刘老待大家都沉默来，才急急地了两旱烟，徐徐开：“不怕大家笑话，我们这一行本就是个轻贱的把式，不是为了混饭吃谁也不会自降价这个。”

对于刘老的话大家都没有否认，自古以来，对于唱戏的人，在世人的中都是极为卑微的职业，戏，不赚钱多少，总是在人们的心目中挥之不去“轻贱”两个字，如果不是生计所迫，任谁也不会愿意这个行当的，只能希望日后的生活好了，人们对戏曲这一行当的认识和理解能够更加宽宏和真正的欣赏吧。

刘老继续说：“都是远邻沾着老亲，价钱啥的咱也没二话，只要饭吃有两块辛苦赏就是了，再延期四日没啥大问题，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对于住宿上自己解决，老家的盛我们都明白，但是我们也正是为了念这盛才…不得已之还望大家能够理解。”

说到这里，刘老就再也没话了，然后就是不停的“吧嗒”着旱烟袋，我这么大会儿，则一直盯着刘老，并非是看他，而是看他手中的老旱烟，看着这旱烟袋，我原本早已忘记的陈年旧事，再次被勾起，甚至就如昨日之日，真真切切的呈现在我的前…

打小我是被十八里村的老辈人孙爷爷在路边捡起的，据说那时我还在襁褓之中，自我有了记事儿的能力时，就一直被孙爷爷的一味儿熏陶着，那就是这老旱烟，孙爷爷也是个旱烟的人，只要有他的地方，那一准少不了一焦糊味儿，似乎我打小就开始闻，却是对这个旱烟味儿倍亲切，直到孙爷爷临死前的一天，还揣着老旱烟去看了看我，我忘不了他，也忘不了…

不知怎的，我的心一阵失落，话语也忍不住说了：“刘爷爷，我…我能看看你的旱烟杆儿吗？”

说完这句话我很激动，也不知我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，什么呢？是在怀念孙爷爷？还是怀念孙爷爷的那杆旱烟？总之我心里很，也很酸涩…

屋里的人正在谈正事，突然被我这么一搅合，大家顿时都用目光扫向我，尤其是师父，带着略显斥责和严厉的目光瞪了瞪我，但是看过我之后，师父也莫名地讶异一，然后慢慢看向刘老手中的旱烟袋。

刘老自然是有些惊愕地看了看我，这时也不旱烟了，拿起手中的旱烟袋瞅了瞅，然后竟是一丝难得的微笑，：“好啊，你看看吧。”

我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旱烟袋，在众目睽睽之，轻轻抚摸了一，然后泪竟不争气地夺眶而，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哭，难得是因为这些年我忘记了孙爷爷，然后猛然又记起他才使得所有的怀念都化为了一酸涩涌？

师父适时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低声问：“初七，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