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4)

秦鹿咬着，看向江上那几艘瞧着都奢华的画舫，一时拿不定注意梁妄究竟再哪一艘上，于是又问：“那你可知他去哪艘画舫了？有没有离开？”

梁妄得真好看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，瞧见弯月当空，月亮所在的位置似是过了时，将丑时，秦鹿瞧见窗外一条明江上飘零着几艘依旧亮着灯的画舫，猛然想起她与梁妄还有约，心如打鼓一般，不安中带着自责，窗便离开了万楼。

曲儿声还飘房，她慢慢爬床底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。

家中最好的纸给她练字，最好的笔给她刷墙，最好的茶给她泡着练手，骨里透来的奢侈便不允许他人生一次坐画舫，居然选了个这么小的船，甚至比昨日夏谦带她上的那个还要小。

这小船只有一节船，里堪堪坐两个人，两面都有窗，前后挂着竹帘，青纱帐在窗坠了一层，秦鹿掀开竹帘朝里看了一，船垫了垫，还有两个略的蒲团面对着面。

秦鹿愣了愣，仔细打量着小船，心里古怪，梁妄不吝啬，恐怕是天生为王爷的贵族命让他凡是在吃喝用度或玩乐上，都尽可能地挑选最好的。

墨绿的裙随风舞动，提着裙摆的手收到几乎发白，秦鹿一路跑到了登船的地方，只有一艘小船停在了江边，里灯光昏暗，驶船的靠坐在船睡着了，秦鹿连忙走过去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，等人醒了后问了句：“这位大哥，你可瞧见……几个时辰前有没有一穿蓝袍，银发提着个鸟笼的男来江边了？”

驶船的瞧清楚了秦鹿的脸，心里赞了句漂亮，又听见对方的问题，伸手指了指自己船上：“姑娘你瞧瞧那位爷可还在里？自来时给了银两便说让我靠在岸边等人，也没提等谁，等到几时几刻，我困了便睡了，不知他走没。”

小吃着甜瓜，秦鹿也没敢发声音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也好，船上只有上挂着一盏小灯照明，船尾吊着一盏油灯示意其他船只，剩的光，都是从江面上倒映的五光十里透来的。

矮矮的方形茶桌放在最中间，一侧通人，另一侧则放着个小小的冰鉴，冰鉴开了一面，里放着个通透的白玉碗，半陷在碎冰中，碗里有豆儿，上两勺甜香煮糯了的红豆，还浇了一勺。

房丫鬟睡得浅，听见微微声响，回看去，像是夜风开了窗，撒了一地月光来，丫鬟起关上了窗朝外看，瞧见这个时间居然还有姑娘在街上跑的，于是摇了摇，关窗打了个哈欠。

秦鹿在街柳巷后，沿着明江旁的一条街上跑起来了，这个了，路上几乎没有行人，只有两个没钱的醉汉被人从青楼丢了来，摇摇晃晃地贴着墙边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似乎生活不顺。

桌案上是未用完的甜瓜，切得净，弯弯如小船，只用了两片，剩的都在大碗中装着。

微光彩斑斓，波光粼粼地投在梁妄的银发与脸上，秦鹿看着看着，嘴里的甜瓜顿时失了味，倒是心的意增添不少，像是了罐里，裹着糖霜，于这夏夜里渐渐化了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秦鹿有时会幻想着梁妄的发、眉、睫都变会黑时的样，若是北迹没有南攻打西齐，便是他这西齐小王爷的脾，恐怕在十六岁就要在燕京称霸，不知惹得多少家姑娘垂泪了，偏生地活在世中，抹去了荣光，也磨去了张扬。

小船忽而一晃，溅起了江上浪，驶船的说了句抱歉，原来江上还有其他小船在飘着，那船尾上没挂灯，两船近了

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，便是这一声叹了。

屋外灯火暗了许多，一个丫鬟靠在屏风外的桌边睡着，床上的两人也折腾够了，像是半昏迷过去了般，秦鹿爬床底，扭了扭上不舒服的地方，再瞪了床上的两人一，也不知自己究竟来万楼多时间了。

那时是第二次相遇，却是第一次两人正式会面，只是于她大雪里躺在梁王府前得一碗面的恩已过去了许多年了，那时她已死，而他……也断了一乌黑的发，成了大雪地里的雪妖模样。

秦鹿小心翼翼地坐，从碗里拿了个甜瓜，然后对驶船的小声：“划去中央。”

梁妄就坐在另一，微微斜靠在船上，压着两个枕垫，手肘撑在上，手指抵着眉尾的位置，闭着睛正在休憩，一银发捆了大半，细碎的几缕都落在了脸庞与眉梢，此时的他，倒是显得柔和了许多，没平日里相的那般盛气凌人了。

那人似乎还没完全清醒，了说：“瞧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