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4/4)

一声：“咦？”

胡殷儿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看，神古怪，立刻皱眉推开了对方，问了句：“怎么了？”同时转看向梳妆台上的铜镜。

婢女大气不敢，并未回话，胡殷儿已经瞧见自己脸上的痕迹了。

真丝袍挂在了她的上，还未束腰，松松垮垮地坠了来。胡殷儿弯着腰，几乎趴在了梳妆台上，她手指颤抖，半边青丝遮住了尾，但暴来的颚与耳垂的位置，两块明显的青斑痕却叫她立刻变了脸。

胡殷儿的手指轻轻碰，两块斑痕传来的微微刺痛提醒着她，这并不是夏谦昨夜留的痕迹，吻痕与尸斑，她还是分得清的，偏偏这两块尸斑，几乎与那时她见到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
胡殷儿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椅上，婢女见她如此，连忙要上前去扶，才问了句怎么了，胡殷儿便扭开，对婢女：“想来夏老板昨夜的确过分了，狗似的我，却在这么显的地方留印记了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嗔，话却说得婢女脸红。

胡殷儿继续：“昨晚夏老板说过要为我赎，这些日天天见人我也累了，你便去给嬷嬷说，让我停几日不待客吧，说不定晚间我就不再是万楼的人了。”

婢女见状，没想到胡殷儿居然将夏谦的话当真了，夏谦这人向来风，在胡殷儿来之前，其他青楼里也有漂亮的女与他相好过，只是婢女怕此时在胡殷儿跟前嚼落不到好，脆顺着她的意，了房间将话转给嬷嬷听。

夏谦的确对嬷嬷表示过要赎胡殷儿的意思，嬷嬷给夏谦说了价，夏谦也毫不在乎，一句嫌钱多的话都没说过，想来如若胡殷儿当真有本事给嬷嬷一次将钱挣个够，她也不在乎将胡殷儿送去。

这世上漂亮的女多得是，可有钱到能一夜千两来看胡殷儿的男人委实不多，夏谦财大气嬷嬷也是知的，脆就由着胡殷儿现在摆谱。

拂晓晨未消，小船儿在江上游了一夜。

秦鹿醒时，船已经靠岸许久了，因为街有人卖早的吆喝声，她才迷迷蒙蒙地睁开。

小船的竹帘已经卷起，纱帐挂在金钩上，原先被梁妄垫在的枕不知何时被她抱在怀里了，秦鹿了睛仔细回想，昨夜画舫里咿呀的歌声时时低，偶尔夹着几声姑娘的笑，闹中取静的小船儿飘至中央摇摇晃晃，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从小船里来，秦鹿伸了个懒腰，破晓的金光撒在江面，照在了两岸楼阁上，一岸烟柳巷，一岸白墙黑瓦的百姓平房，两边都了簇团的鲜，茑萝与凌霄缠绕在一起，攀爬了半面墙瓦。

舒一气，秦鹿上了岸，才发现谢尽穿着素衫站在那儿，发难得地整理过，只是上的胡辫显得怪异，他双手卷袖里，如老儿似的微微弓着背，等秦鹿走近了，他才开。

“我可等了你近半个时辰了，秦姑。”谢尽说。

秦鹿着胳膊：“我又没让你来等我。”

谢尽微微眯起朝她看去：“仙开，我也不能拒绝不是？他一到茶楼，便让我领着李传过来了，唉，可怜我从被窝里爬起来，瞌睡未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