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3/4)

夏谦的病要几日才能好，也不论夏谦到底会不会娶她为妻，她都得先将脸给治好了才行。

胡殷儿难得主动找了嬷嬷，也只肯放嬷嬷一个人房间。

屋外骤雨连绵，胡殷儿的房却开了窗在通气儿，屋大小两鼎香炉都燃着香，窗外无风，被大雨封住，熏香大多在了屋，郁得有些刺鼻。

胡殷儿上披着宝蓝的衫，发披遮住了半张脸，面上蒙着面纱也用丝巾盖过，整张脸都藏在了影里，嬷嬷见她如此，想要靠近，结果却听见胡殷儿说：“嬷嬷别过来了，这两日也没等到夏老板的消息，我怕是被人骗了。”

嬷嬷听她声音带着几丝哭腔，她自己也派人去夏老板家里找了两次，次次都没能夏府，夏老板对胡殷儿的态度模棱两可，也未给个准确的答复来，说不准胡殷儿这次真是被骗了，可她只要在万楼里没被人赎走，那就是万楼的摇钱树。

嬷嬷好声好气地劝了胡殷儿两句，胡殷儿：“嬷嬷放心，为所困也不是我这等人能的事儿，只是这两日睛哭了，脸也哭了，太难看，不便见人。”

“是，这不是让你休息了几日？你若还难受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嬷嬷伸手挥了挥鼻前熏香飘来的烟，忽而一缕难闻的腥臭味儿钻她的鼻息里，嬷嬷眉皱，瞥了一胡殷儿床放夜壶的地方，嘀咕一句：“这些小丫还真是不事儿，你休息这两日怕死没来倒过夜壶，味儿都大了。”

嬷嬷的一句话，惊得胡殷儿搁在膝上的手用力收，她低声说：“我想起来这两日是我亲人忌日，嬷嬷既然准许我再歇几日，便许我回一趟家乡，等祭拜了亲人之后再回万楼，我定不再愁眉不展了。”

嬷嬷没听过胡殷儿还有亲人，当初胡殷儿求着她收留自己的时候，未提及过此档事儿，不过她也记得，那是在徐镇，徐镇也还属于煜州，离这里至多三百多里路，若是坐车的话，三五天左右就能回来了。

这几个月，胡殷儿也给嬷嬷挣了不少钱，嬷嬷还指望她日后能天天对着有钱老板笑，在这个时候就全当是胡殷儿受了伤，放她去缓缓了。

嬷嬷答应了胡殷儿，临走前想要帮她把窗关上，胡殷儿不许，说想看看雨，嬷嬷也就答应了，只是她在胡殷儿的这扇窗，看到了一把撑开的黄油纸伞，这么大的雨，那人也不走，似乎在看片片涟漪的明江。

李传的心里很不舒坦，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，只是这两夜每晚睡不着，临睡前又噩梦，梦到的尽是自己在大牢里的日，绾儿给牢了钱，每个月能来看他一次，给他收拾衣服与床铺。

昨夜李传又梦了，本当是每个月绾儿来看自己的日，他几乎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人，直至圆月挂，牢房里一片黑暗了，他才见到了熟悉的影，绾儿不肯靠近，着哭腔与他说她的脸烂了，不能见人了，怕吓着他。

李传说自己不会嫌弃，握着绾儿的手，却在月，借着银灰的薄光，看见她脸上的肤一寸寸腐烂，最后剥离，整个儿脱落，棺椁中传来的腐尸味依旧清晰，李传于噩梦中醒来后，浑大汗，想起来绾儿没来的那个月，他被放了来，后来便是一家全死光了的消息。

黄油纸伞，是他跟意茶楼里的小二借的，小二说雨天路，让他别门了，李传却听茶楼两个男说着与胡殷儿有关的事，说得心烦意，最后还是决定来走走。

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，没意识的况，李传还是走到了万楼，他一就能认哪一扇窗是胡殷儿的，于是就撑着伞站在那扇窗，偶尔抬看去，一直思量着昨夜的那场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