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4/4)

房间里彻底安静了来，此刻心也慢慢平静了来。老祖说的事，需要去跟外公证实，现在半信半疑间，也不了什么。脑里开始把这一天里发生的事又过滤了一遍。外公外婆来了医院之后，又匆匆走了，应该是去想治疗伤的办法了，妈妈也在不久后走了，听爸爸的意思是去讨母了。爷爷在乡，还没有见到，大伯叔叔他们，更是没有见到。不来也好，来了我怕听不到不好的话，心里更添堵。舅舅和几个表哥表，也没有见，至于弟弟妹妹，一直在爷爷那，好久没有见他们，怪想的。

早些时候，睡的太多，现在想睡都睡不着，脑异常清晰，终于有力去清理早上脑海中现的那些片断场景，老祖说这是天将开。天是什么，虽然了解得不多，但字面意思再明白不过，佛经曾言，天能看透一切，能预测一切没有发生的事。这事，对我有利。

正在想事，却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：“阿田，你是怎么带的孩？我说让珍宝来城里上学，你舍不得，可是你怎么照顾的？让这么小的孩早起给你们饭，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想的来的？”

客厅里突然静了来，并没有爸爸为之辩解的声音，又听大姨说：“小孩懂什么油不能相？油就这样爆炸，孩能在爆炸中活来，都是不幸中的万幸，可是你们父母的，看到孩这样，心疼吗？”

爸爸的解释声：“大，我……”

“阿珠当年嫁给你，我跟你说过什么，你是不是都忘了？”大姨的声音里有压抑太多的怒火。

“大，我……知。”爸爸只是吐这句话，却仿佛用了很多力气。

“你知，可是你到了吗？”大姨的声音重了些，又努力压制着把声音减轻。

爸爸一直痛苦地喃喃着“我……”过了会，听到爸爸惊喜的声音：“大，这三百……”

“这是我给珍宝的，是我的私房钱，钱不多，但总能些医疗费。这是我这姨的能为孩的，要是你，我半分不给。”又听大姨问：“你家里来人了吗？”又说，“没有？这么大的事，你家里竟然没来一个人？”

爸爸回答：“我爸妈年纪大了，而且他们一向疼珍宝，老家那边路不好走，他们应该来了。我哥他们……”声音轻了，又，“我三弟也会来的。”

后面的话，再也听不到，我用力想要用倾听，却什么也没有。反而，累得直想躺来。刚才能听到那些，应该跟天有关吧？只是，天不是跟睛有关吗？

似懂非懂间，有人走来，在我床边站了许久，又走向了台。爸爸掏烟盒想支烟，往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，却又装了回去。叹了一声，又走台，坐到我床边，言又止。

“爸，小叔他们没有过来吗？”

“你还没有睡？”又说，“你听到我和你大姨说话了？”

我，静等爸爸开。爸爸叹了一声：“你小叔忙，会过来的。”我又问：“爸是不是去过小叔家了。”是肯定句，而非疑问。

“你小叔……”爸爸不知怎么回答，喃喃着，后面的话却全吞在了嘴里。我却嗤之以鼻，果然如此。见我不说话，爸却急了，说：“珍宝，别怪你叔，他也有困难，咱不伤心，爸会想办法，一定想办法。”声音里甚至有些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