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回 经略西番镇臣得罪 承恩北阙义儿(3/3)

大同、辽东、延绥。由武宗戎装披挂，亲临校阅，果然军容壮盛，手段，心中大悦，立召总兵许泰、刘晖等，温言嘉奖，各赐国姓。嗣是称四镇兵为外四家军，又命江彬为统帅，兼辖四家。于是江彬权势越张，就使有十个钱宁，也不能把他扳倒了。江彬计划，至此说明。武宗且挑监，教他习练弓箭，编成一军，亲自统率，与彬等日夕驰逐，呼噪声，弓声，遍达九门，嘈杂不绝。廷外，统是不安，独武宗异常，李东屡谏无效，乞休而去。也亏他熬练到此。杨廷和因丁忧告归，吏尚书杨一清，预阁务，不过办事几个月，已与江彬、钱宁等了对，愿谢职归田。各大员多半归休，江彬益肆行无忌，导上纵。会延绥总兵官昂，以贪骄横，革职闲居，闻江彬新得上，京谒彬，希图开复原官。江彬沉思一会，带笑说：“足能办到一事，保你富贵如故。”昂亟问何事，江彬笑：“不必说了。就是说明，恐你亦办不到。”故意不说，尤为险。昂急：“除是杀，没有办不到的事。”彬乃密授昂计，昂欣然应声而去。看官是何策？原来昂有一妹，容颜绝世，歌舞骑，般般皆能，年甫及笄，嫁与指挥毕。彬与昂同籍宣府，从前曾见过数次，暗中垂涎，偏偏不到手，此次因武宗渔，嘱他采访佳人，彬遂借端设计，令昂送妹，一则可销前日闷气，二则可固后来荣。昂也为得官要，竟依计照行，托词母病，诱妹归宁，及到家，方说一段隐。那妹闻为妃，恰也愿，只一时不好承认，反说阿哥胡闹。经昂央告多时，方淡扫蛾眉，由他送京中。江彬接着，见她丰姿秀媚，比初见时尤为鲜艳，不禁胆如天，搂住求。那人儿本认识江彬，素羡彬威武众，就也半推半就，任他玩，足足享受了三天，先尝后，江彬毕竟效忠。方令她盛饰起来，献豹房。武宗见了如如玉的人，什么嫁过不嫁过，赐了三杯酒，即令侍寝。妇女家心存势利，格外柔媚，惹得武宗视为珍奇，朝夕不离。当将昂开复原官，昂弟炅、等，都蒙赐蟒衣，又赐昂甲第于太平仓东，真所谓君恩汪濊，光耀门楣了。只是毕晦气。御史给事中等，闻这消息，联表奏谏，甚且举以吕易嬴，以易的故事，引为炯戒，武宗均搁置不报，人重国家轻。且时常与彬夜游，幸昂私第。君臣饮，适有一盘鱼脍，味甚佳，武宗赞不绝，并问由何人烹调？彬奏称为簉室杜氏承办。武宗：“卿妾至家司肴，确见友谊。但君臣一，比友较重，朕亦暂借数天，可好么？”彬不防武宗有此一语，心中懊恼不及，但言既，驷难追，只好唯唯从命。你也有这错着么？次日着，嘱杜氏装饰停当，辇送豹房。武宗见这位杜人，比人差不多，日间命她烹鱼，夜间竟唤她侍寝，日调鱼脍，夜奉蛤汤，杜氏确是能手。从此久假不归，彬亦无可奈何，只徒呼负负罢了。惟武宗得陇望蜀，有了、杜两人，尚嫌未足。一日，召问江彬：“卿籍隶宣府，可知宣府多人吗？”想是从、杜两人推类及之。彬答：“宣府本多乐，妇恰也不少。圣意如选择，何妨亲自游观。”武宗眉一皱：“朕亦甚游，但恐无故游幸，大臣要来谏阻，奈何？”彬又答：“秋狩是古时盛典，目今时当仲秋，何妨借猎为名，暂作消遣。况乘此游历边疆，也可校阅兵备，何必郁郁居大呢？”武宗沉半晌，又：“朕未曾举行秋狩事宜，今创行此典，必须整备扈跸，检选吉日，就使大臣们不来谏阻，也要筹备数天。况扈从人多，仍是不得自由，朕不如与卿微服行，省却无数牵制呢。”彬应声遵旨，遂于正德十二年八月甲辰日，乘着月夜，与江彬急装微服，潜德胜门去了。正是：

风天微行惯，篾片官儿护驾来。

知游幸后如何形，容待回再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