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回 结君心欢张良娣 受逆报刺死安禄(4/4)

命。嬖妾段氏见禄山多病，恐有不测，意趁禄山在日，立亲生庆恩为太，将来可以专政，免受嫡庆绪压制，愁眉泪，容易动人，禄山竟为所惑，竟有废嫡立庶的意思。禄山负恩忘义，宜有杀之祸，但祸源亦起自嬖，可见小星专，必致危亡。庆绪颇有所闻，很觉危惧，便与严庄密商，求一救死的良策。庄却故意说：“君要臣死，不得不死，父要亡，不得不亡，叫我如何相救？”庆绪越发着忙，便：“我是嫡，应该承立，难庆恩夺我储位，我便束手就死么？”严庄冷笑：“从古以来，废一，立一，那被废的能有几个保全命，这也是没奈何的事。”庆绪急得泪，又：“如兄说来，竟是没法了。”庄又：“死中求生，亦并非一定没法。”庆绪：“兄快教我！”庄遂与附耳：“束手就死，死是定了，若要不死，这手是万不可束的。试思主与唐朝皇帝，名是君臣，实同父，为何兴动戈，以臣逐君，以攻父？可见天到了万不得已的事，总须行那万不得已的计策，时不可失，幸勿再自束手了。”即将禄山行为，引作一证，这便叫作前报。庆绪听着，低一想，便：“兄为我计，敢不敬从！”庄又：“不行便罢，行还须从速。机会一失，便是死期。”庆绪迟疑：“可惜一时觅不到能手。”庄复：“要行事，何勿召李猪儿？”庆绪喜甚，便密召猪儿室，自与严庄同问：“汝受过鞭挞，约有几次？”猪儿泣：“前后受挞，记不胜记了。”庄又一步：“似你说来，不死还是侥幸的。”猪儿：“怕不是吗？”庄遂召猪儿耳厢，与他私语多时，猪儿竟满承允，便来别过庆绪，一溜烟似的走了。

是夕就去行事，也是禄山该死，因为心中烦躁，屏退左右，兀自一人睡着。猪儿怀着利刃，奋然径，寝门外虽尚有人守住，都已坐着打盹，况猪儿是禄山贴侍监，向来自由，就是模糊看见，也不必盘诘。猪儿挨开了门，悄步去，可巧外面更鼓冬冬，他即趁声揭帐，先将禄山枕畔的宝刀，了来。禄山忽觉惊醒，将被揭开，中喝问何人？猪儿心一急，转念他双目已盲，何如立刻手，便取亮晃晃的匕首，直刺他大腹中。禄山忍痛不住，亟伸手去摸枕畔宝刀，已无着落，遂摇动帐竿：“这定是家贼谋逆呢。”国贼为家贼所杀，是应该的。言未绝，那肚已经，血渍满床，就在床上了几转，大叫一声，顿时气绝。猪儿已经得手，刚要趋，门外的侍役，已闻声来，双手不敌四拳，正了一把冷汗。忽见严庄与庆绪，带兵直，来救猪儿，猪儿喜甚，便语侍役：“诸位共享富贵，快快迎谒储君，休得妄动！”大众乃垂手站立，严庄命手抬开卧榻，就在榻掘地数尺，用毡裹禄山尸，暂埋中，且戒大众不得声张。“一朝权在手，便把令来行，”称主病笃，立庆绪为太，择日传位，一面密迫段氏母，一同自尽。越日又传伪谕，太即位，尊禄山为太上皇，重赏外诸将官，大小各贼，怎知严庄等诡计，总是事真。庆绪嗣位，在洛的伪官，统来朝贺，各亦争上贺表。又越日方说禄山已死，令发丧。那时从床掘尸，早已腐烂，草草成殓，丧葬了事。相传禄山是猪龙转世，从前侍宴唐，醉后现猪龙首，玄宗虽是惊诧，但以为猪龙无用，无杀害意，终致酿成一番大，几乎亡国。禄山僭称伪号，一年有余，也徒落得腹破，毙于非命。小有诗叹：

天公假手李猪儿，刃前血糜。

臣敢逐君弑父，谁云冥漠本无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