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回 弑张后代宗即位 平史贼蕃将立功(3/4)

悬，但册韩王回母独孤氏为贵妃，所有肃宗旧侍，如知省事朱光辉，常侍啖瑶，及山人李唐等三十余人，均远黔中。李辅国素恨礼尚书萧华，因贬华为峡州司。程元振暗忌左仆裴冕，因冕为施州刺史。唐廷只知有李程，不知有代宗。

既而李程两人，亦互争权势，程元振密白代宗，请裁制辅国，乃解辅国行军司，及兵尚书兼职，且把他迁居外第。辅国始有戒心，上表逊位，有诏罢辅国兼中书令，爵博陆王。宦官封王，旷古未闻。辅国谢，愤咽陈词：“老死罪，事郎君不了，愿从地事先帝。”竟称代宗为郎君，彼心目中岂尚有天耶！代宗虽听不去，表面上尚虚与周旋，好言谕。辅国乃悻悻去。后来与元振商得一策，密遣牙门将杜济，辅国第，刺杀辅国，截去右臂，并枭首掷坑厕中。杜济返报，代宗令他潜避，佯敕令有司捕盗，一面刻木代首，合尸以葬，赠官太傅，惟谥法却是一个“丑”字。看官听说！代宗本来嫉视辅国，只因张后生前，常有易太意，代宗时怀恐惧，及辅国擅杀张后，为代宗除一障碍，代宗反念辅国，所以不明诛，但加暗杀，这无非是私心自用呢。代宗不明诛辅国，显然失刑，况去一辅国，存一元振，亦何分优劣乎？元振再超任骠骑大将军，独揽政权，且召郭仪朝，意图构害。仪闻命即至，请自撤副元帅及节度使职衔，有旨准奏。徙封鲁王适为雍王，特授天兵元帅，令统军讨史朝义。且遣中使刘清潭，至回纥征兵。先是回纥太叶护，归国取，拟再来助讨范，应五十五回。偏葛勒可汗，不肯再发兵，反上言请婚。肃宗方倚重回纥，即将幼女宁国公主，许嫁葛勒可汗，且亲送女至咸，勉再三。公主泣：“国家多难，以女和蕃，死且不恨。”语毕即行。既至回纥，尊为可敦，并献五百匹，及貂裘白毡等，作为谢仪。有诏册封葛勒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，葛勒拜受，惟太叶护，因与肃宗立有旧约，愿自领兵助攻范。葛勒可汗仍然不从，父间致启违言，惹得葛勒动怒，竟将叶护死，后来颇也自悔，遣王骨啜特勒，宰相帝德等，率骑兵三千，与九节度等同攻相州。即邺城。九节度败溃，骨啜等亦奔还京师，由肃宗厚赐遣还。葛勒可汗，复为少移地健乞婚，肃宗乃取仆固怀恩女，遣嫁移地健。俄而葛勒可汗病终，宁国公主，以无得还，移地健嗣立，号牟羽可汗，以怀恩女为可敦，使大臣莫贺达等朝，并问公主起居。

及代宗即位，远敕未颁，史朝义计诱回纥，诈称唐室两遇大丧，中原无主，请回纥收府库，可得赀。牟羽可汗信为真言，即引兵南行，途次正与刘清潭相值。牟羽即问清潭：“唐室已亡，怎得有使？”清潭答：“先帝虽弃天，今嗣皇即广平王，曾与可汗兄叶护，共收两京，且曾岁给贵国缯绢，难已忘怀么？”牟羽无言可驳，乃偕清潭，沿途见州县空虚，烽障无守，复有轻唐意，免不得嘲笑清潭。清潭密报唐，代宗乃遣怀恩往抚，再命雍王适统兵至陕，迎劳回纥可汗。雍王适到了陕州，回纥兵亦至，列营河北，适与御史中丞药昂，兵使魏琚，元帅府判官韦少华，行军司李，共诣回纥营，与牟羽可汗相见。牟羽踞坐胡床，令适拜舞。药昂趋：“雍王系嫡皇孙，两在殡，礼不当拜舞。”此语亦未免失辞。回纥将车鼻，在旁诘问：“唐天与可汗，曾约为兄弟，雍王见我可汗，当视如叔父，怎得不拜舞哩？”昂固拒：“雍王为大唐太，将来即为中国主，岂可向外国可汗拜舞么？”车鼻不应，竟麾令军士，拥昂等四人至帐后，各鞭百，乃令随适回营。少华与琚，不堪痛苦，是夕竟殁。也是国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