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回 贬忠州刘晏冤死 守临张得援(4/4)

不及河北诸镇，平时奉事朝廷，礼数最恭。代宗晚年，已升任节度使，德宗复加授同平章事，赐他铁券，封荫妻孥。哪知崇义为友忘君，竟听信田悦，一同发难。该死得很。淮西军已改名淮宁，任李希烈为节度使，德宗闻崇义逆命，即命希烈就近讨，别命永平节度使李勉，都统汴宋毫河各行营，防御田悦李正己等叛军。同平章事杨炎谏：“希烈系忠臣族，狠戾无亲，无功时尚倔不法，倘得平崇义，将来如何控制呢？”德宗不听，且加封希烈为南平郡王，兼汉南汉北兵招讨使。希烈慷慨誓师，得众三万，用荆南牙将梁崇义为先锋，发淮西，途次延宕不。德宗曾闻他踊跃兵，乃至中途逗挠，似属前勇后怯，令人生疑。卢杞乘间言：“希烈迁延不，恐为杨炎一人所致，炎曾奏阻希烈，料必为希烈所闻，陛何一炎，致隳大功，臣意不若暂罢炎相，俟平后，再任为相，亦属何妨。”好言最易动听。德宗乃徙炎为左仆，罢知政事。其实希烈停留，无非为天雨泥泞，不便行，并非单为着杨炎一人呢。及天已开霁，希烈督军复，德宗还以为幸用杞言，因得希烈效力，的望他成功，不意江淮未报捷音，邢洺连番告急。泽潞留后李抱真，也上书请速救邢洺，德宗即授抱真为昭义节度使，令与河东节度使燧，统兵往援。再遣神策都将李晟，率师都，会同两镇兵，共讨田悦。悦围攻临洺，累月未，城中粮且尽，士卒多死，守将张伾，饰女见将士，且令拜，一面宣谕：“诸军战守甚苦，伾家无他，请鬻此女，为将士一日费用。”说至此，语带呜咽，众且且泣：“愿尽死力，不敢言赏。”伾乃令女，率军抵御，昼夜不懈，把一座粮竭兵虚的危城，兀自守住。可巧燧李抱真，合兵八万，东壶关，击破田悦支军。悦遣将杨朝光率五千骑立栅邯郸，阻住李两军，再令李惟岳兵五千，帮助朝光，燧率军攻栅，纵火延烧，栅用木穿成，遇火立燃，朝光扑救不及，还恶狠狠的与燧军搏战，结果是烟昏目暗，一个失手，好颅被人斫去，麾五千骑，非死即伤。李惟岳军，也多毙命，只剩得几个焦烂额，逃了回去。燧乘胜至临洺，抱真继，李晟亦到，三路大军，夹击田悦，悦悉众力战，奋斗至百余合，终被燧等杀得大败，狼狈奔回。邢州兵亦解围遁去。悦即遣使分讨救兵，适值李正己病死，纳擅领军务，乃发淄青兵援悦。李惟岳亦发成德军为援，悦收合散卒得二万人，驻扎洹。淄青兵在东，成德兵在西，首尾相应，气焰复振。燧等屯邺郡，恐兵力不足，奏调河军自助，诏令新任河节度使李芃，率兵往会，与田悦等相持，胜负尚未判定，那李希烈已大破崇义，襄了。

自希烈沿汉行，调集各兵，到了蛮，遇着崇义裨将翟晖杜少诚，一战即胜，追至疏。翟杜两将，计穷力蹙，解甲请降。希烈即令二将驰襄，谕军民，自率大军随。崇义尚闭城拒守，可奈军心已变，开门争，不可禁止，见得希烈各军，纷纷城，崇义无法可施，只得挈了妻孥，投井同尽。至希烈城，捞尸，枭了首级，解送京师，希烈遂据住襄，德宗闻襄已平，加希烈同平章事，另遣河中尹李承为山南东节度使。承单骑赴镇，希烈令居外馆，胁迫百端。承誓死不屈，希烈乃大掠而去。小有诗叹：

犬羊已蹶虎狼来，去祸翻教祸胎。

为看前辕方覆辙，后车不戒令人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