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回 擒刘辟戡定西川 执李荡平镇海(4/4)

贺，宪宗愀然：“朕实不德，以致海多事，叛迭起，自问不免怀惭，何足言贺？”数语颇得大。宰相武元衡等，议诛锜大功以上亲族，兵郎中蒋乂：“锜大功以上宗亲，均系淮安靖王后裔，淮安靖王名神通，见前文。锜系神通六世孙。淮安王曾有佐命功，陪陵享庙，怎得因末孙为恶，累及同宗？”宰相等又诛锜兄弟。乂又：“锜兄弟皆故都统国贞，国贞殉难绛州，忠烈卓著，亦不应令他绝祀。”事见前肃宗时代。乃一律贷死，但将锜从弟宋州刺史李铦等，贬谪有差。有司籍锜家产，输送京师。翰林学士裴洎李绛，上言“李锜僭侈，剥削六州人民，敛财致富，陛痛民无告，所以兴师问罪，申明国法，今乃辇取金帛，输京中，恐远近失望，转滋疑议，臣请将逆人资财，分赐浙西百姓，俾代今年租赋，庶几圣德及人，万民悦服”云云。宪宗览疏嘉叹，依言施行。擢张良为左金吾将军，封南郡王，赐名奉国，田少卿为左羽林将军，封代国公，李奉仙为右羽林将军，封邠国公，裴行立为州刺史，追赠王澹给事中，赵锜和州刺史，李素从贼中救，仍还原官。镇海军帖然就范，无庸琐叙。

惟崇文镇蜀期年，屡次上表，谓：“西川为宰相回翔地，臣未敢自安，且川中安逸，无所陈力，愿移戍边陲，报恩效死”等语。宪宗乃武元衡为西川节度使，调崇文为邠宁节度使。崇文寻卒，予谥威武。宪宗有意求才，策试制举，得元稹独孤郁白居易萧俛沈传师等人，各授拾遗校书郎等职。居易字乐天，尤有才名，尝作乐府百余篇，规讽时事，传禁中，宪宗特擢为翰林学士。寻又策试贤良方正，直言极谏举人，僧孺皇甫湜李宗闵等，直陈时政得失，毫不避讳。考官杨于陵韦贯之署为上第，独李吉甫恨他切直，泣诉宪宗，并言“湜为翰林学士王涯甥，涯与学士裴垍，覆阅策文，不自引嫌，实属有心舞弊”云云。宪宗不得已罢垍，贬涯为虢州司，于陵为岭南节度使，贯之为州刺史。既而吉甫遇疾，留医士夜宿诊治，御史中丞窦群，劾吉甫通术士，宪宗查讯不确，贬窦群官。吉甫亦上书求免，乃吉甫为淮南节度使，再起裴垍同平章事。垍绛州人，局严峻，人不敢以私相。尝有故人自远方来，与垍相见，垍款待甚优，及故人求为京兆判官，垍恰正：“公才不称此官，垍何敢因私害公，他日有盲相当，若肯怜公，公或可得此任。今垍在相位，愿公勿言！”故人才赧然别去。人人如垍，何至弊百。嗣是外僚吏，益自戒慎。宪宗尝问垍治要，垍举大学先正其心一语，引为箴规。凡谏官敢言阙政，尤为垍所称赏。给事中李藩，抗正不阿，垍白宪宗，谓藩有宰相。宪宗正因郑太尚循默，有易相意，郑前颇敢言，岂阅官已久，亦学作琉璃耶？既闻垍言，因即罢相藩。元和四年季大旱，李绛白居易上陈数事，第一条是减轻租税，第二条是简放人，第三条禁诸横敛，免他奉，第四条是饬南方各，不得掠卖良人，充作婢。垍与藩极力赞成。宪宗乃一一准行。制敕甫，即日大雨。会因成德节度使王士贞病死，承宗自为留后，承宗叔父士则，与幕客李栖楚，恐延祸及己，均归京师。宪宗令士则为神策大将军，另拟简人往代，若承宗抗命，当兴师往讨，好把河北诸镇世袭的积弊，乘此廓清。偏同平章事裴垍，及翰林学士李绛，先后奏阻。右军中尉吐突承璀，独自请将兵往讨承宗，两里各执一说，免不得龃龉起来。正是：

老成持重谋休战，腐竖怀私兵。

究竟如何置承宗，且看回续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