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节(3/3)

“想过。”

“那你还要告诉他？你这么聪明，不会没有发现他因为过往的经历，是有些左的，这事告诉他，没有一丁的好，推己及人，如果这事发生在我上，即便我已经成年了，我也依然难以接受，试问这世上如果连亲人都没办法信任……”

周晋倬非常严肃地说着，对面的人却笑了起来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周局，你上次问我，有没有什么算命奇才介绍给你，你看我儿怎么样？”谭昭拨着桌上的圆珠笔，语气是非常轻松的，“就算我不说，他也已经猜到了。”

“啊？可……这不对啊，就算程衍是算命奇才，他也算不到自己亲人……”周晋倬没继续说去了，因为他忽然意识到，天对于亲人间羁绊并不是以血缘为判断的，凌锐为了利益卖程衍，这是大因果，天会默认两人斩断羁绊的。

“你就这么告诉我，不怕我利用你儿？”

谭昭看了一周晋倬，终于停了对圆珠笔的拨：“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如果我是呢？”

“……是不是想打架？”

谈话就到这里结束了，谭昭研究完证室里的血红束腰，洗了手就回家去了。

他回到家的时候，程衍正在书房作业，他写作业时的姿势非常标准，就像是从读书模特上誊抄来的一样，板直直的，像一颗青葱白杨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程衍早就听到人脚步声了，却在人声后，才转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很累吗？”

谭昭闻言一笑：“比你爸我累的人多的是呢，小学二年级的作业就这么多，我听楼兵哥哥讲，你今天一天都在写作业？”

程衍了，又摇了摇：“我在练字。”

谭昭这才发现，旁边的地上，有一沓写过的宣纸，最上面的那张，墨迹还未完全透，他虽然不是书法大家，但看一个人的字，却是能看很多东西的：“怎么，对你爹我没信心？”

程衍摇了摇，却没说话，但他心里明白，他不是对程司没有信心，而是……对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信心。

上辈他真的错过了太多，但他有时候又有些庆幸，如果他上辈知这些不堪的真相，他或许早就被仇恨吞噬净，就没有现在的他了。

可要不是这些人，他本该过得更好，程司……也该过得更好。

“你不恨吗？”

现在天也不算冷，谭昭直接坐在了靠台的地毯上：“如果我摇，那肯定是假的。”

假使原主站在这里，说不定凌锐几刀的心都有，像这人渣败类，死不足惜，在开车回来的路上，谭昭一直在想怎么跟程衍说，但等真的说了，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。别看他跟周晋倬得那么平淡，其实他也没什么底的。

说到底，他只是个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