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_分节阅读_6(3/4)

我笑着和稀泥：

“那不是督促你吗？”

“我不需要她督促！我自己知我该什么。我有目标！不需要别人给我建议！”桐瓮声瓮气地说。没想到我这句话倒让他急了。看来林老板够不够男人味儿还没那么重要，重要的是方莹到底更看得起谁。桐的争好胜是我早领教过的，所以我决定换个话题。我问：

“你说千禧夜咱们怎么庆祝？毕竟一千年才一次。”

他耸耸肩，脸上的表好像这件事跟他本没关系。

我说：“跟你大哥去城里看礼吧？听说千禧夜有礼激光表演。规模空前！”

其实我也想不千禧夜还能如何庆祝。有人预料千禧之夜就是世界末日，要真是那样——我偷偷看看桐——我倒是知我该怎么过了。

不过没多少人相信世界末日的预言，倒是许多人都在担心Y2K。大家排队把超市的矿泉一车一车往家推，好像一旦日历从1999往2000这么一翻，满天的飞机都会跟熟透的果一样往掉；而满地资本主义的电灯泡都会一起憋掉；移民局的档案恐怕会彻底成一锅粥；而2000年生的孩不好会因为1900年的案去坐牢。其实大伙儿一脑儿的瞎起哄未必是因为担心，这就好比去电影院儿里看恐怖电影，明知是假的，可是还要一起抱着脑袋尖叫。

方莹在电话里跟桐生小气儿的同时，没忘了让他也买上两箱，一箱给自己一箱给我。我问桐你老婆吗那么关心我？他说想养着你呗我反正没意见。我说肯定是怕Y2K真的了事你还得把分给我，所以不如一次就都买够了。他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呢？我说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以前没人告诉过你？他摇摇说你真没救了。

这Y2K让我想起唐山地震。唐山地震那年我三岁。记得我家墙上裂了个大。住地震棚我也记得一儿，那些日老雨，雨漫棚里，板凳拖鞋四漂……

那是重大的灾难，几十万生命一夜之间消失。可我的记忆里竟然觉得好玩儿。我知我真的没救了。这话其实不只一个人说过。

第五章 孤独的焰火

一声声响，礼上了夜空。

耳边突然响起震耳聋的摇乐，各的激光光束织在一起，把黑夜笼罩的三十三号码得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场。满街的人都像喝多了劣质的二锅——疯得有儿离谱了。

那是二零零零年一月一号的凌晨。

我有生以来从没在街上见过那么多人，而且还是在国。人行上挤满了人，路上也挤满了人，只要能落脚的地方都站着人，就连红绿灯上也坐着人，人们好像地里待收的粱，又好像架上熟透的，更好像重金属摇乐里拥挤不堪的音符。大街闹得好比DISCO的舞池，可没有哪家DISCO的舞池能比这里更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