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_分节阅读_7(2/3)

“噢，呵呵，呵呵！”林老板眯着，连着笑了几声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一张嘴，又呵呵地笑:

他把视线又转移到筷上，嘿嘿地笑着，却突然沉默了。

然后我们至少又喝了八杯。

“哎！对啦，蒋小，她也是北京人吧？”林老板咧着嘴问。

“您不相信？”我追问。

“小银？”我脑一懵，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他说的是什么：“对！我和方莹是同乡！”

我使劲儿晃晃脑袋，顿觉一阵天昏地暗。我这才发现，原来我也喝多了，脑正像一台快没弦儿的老式唱机，看就转不动了。

再睁开，我看见酒杯里绽放的波纹儿。一瞬间，我竟然想到了海。

“北京人。”我回答。

我半信半疑。红酒啤酒掺着喝容易醉的人我倒是见过，可没见过专找自己容易醉的酒喝的。可一转念，啤酒该是他馆里成本最低的酒。我暗觉好笑，索不再客气，他倒我就喝，看看他是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容易醉。我其实也没什么酒量，可就是不怕喝啤酒。大概是上中学那会儿两块钱一瓶儿的杂牌啤酒喝多了。

“呵呵，呵呵，那个……郝桐呢？不是北京人吧？”

我想也许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。和林老板无关。

“没……没！我信，信啊！”林老板猛抬，更用力也更决地说：“我是说，我知他……他不会是……呵呵”

我也大声儿喊，随手又给他满上。他立刻招呼着让我也喝，可不等我真的举起酒杯，自己就先仰起脖，耸的结好像卡在嗓里的桃，活似的一个来回。他放酒杯，用手抹一把嘴，重重地打了个嗝儿，哈哈笑着说：

沉默之后，我们的谈话突然变得有一句没一句了。有时聊天好像跑跑，中间突然给打断了，再跑起来劲就差了许多。更何况林老板的本来就有些不方便了。

我有儿好奇，他到底想到了什么？可我不好问。借着别人喝醉的功夫去探听人家的隐私，有儿太不光明正大了。更何况有些事，即便喝醉了也未必会说。

“呵呵，好久没喝……这么痛快了！”

“辉呀，你……哪里人啊？”

我问：“林叔以前海吗？”

林老板一愣，好像没听明白。我于是解释：“您以前在福建的时候儿，有没有海打过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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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老板还真没说错。我还没醉呢，他已经有了迹象了——嗓门儿又大了不少，也有儿短。他把手在空中挥舞着说：

“那个蒋……蒋……”林老板努力地想，眉皱着，加上一张红得发紫的脸，像极了课堂上背不课文儿的小学生。

要醉了！”

不过我早有预，今儿晚上迟早得提到桐。可真提到了桐，这话却好像一又又细的蛛丝，给一阵没来由的小风断了。

真是奇妙，从小酒杯里的一涟漪，竟然就联想到了浩瀚的海。这大概就是酒的妙，它虽然最终将令大脑痪，但越是接近痪，就越是变得自由，越是变得无拘无束。

“不是，他四川人。”

“那好啊，您再来一杯！”

“哦！呵呵……”林老板似乎有儿失望，呵呵笑着看自己的筷尖儿，同时轻轻摇说：“不会啊……呵呵。”

“对！她也是。”

“蒋文韬？”我帮他解围。

“噢！”他终于听明白我的问题，

我把酒杯放在桌上，闭上呼，想借此让自己清醒起来。

“噢……”林老板沉思了片刻，突然抬：“那你和小……小银……是同乡？”

话说得少了，酒就喝得多了。转又了两杯，林老板的醉意更重了，脸紫得有几分像紫檀木的雕刻，脸上的笑容也凝固成机械的扭曲，好像被放微波炉里烤变了形，看着有儿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