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_分节阅读_29(2/3)

我一直闭着，可我知他在沙发边儿上停了停。我差儿没把自己背过气去。可他毕竟还是离开了。接着，我听见凉台拉门动的声音，一共两声儿，他该是悄悄地躲到凉台上去了。

可他以前是绝对不烟的。记得在Q大的时候，宿舍里六个人，有四位“大烟枪”。我虽然不上瘾，却时不时地也跟着凑凑闹。唯独他，谁烟就当谁是阶级敌人。那人要是我，他要么勒令我掐灭烟儿，要么脆把我轰屋；如果还有别人，他就铁青着脸背着书包往外跑，不论多晚也不刮风雨。所以凡是在我们宿舍没的家伙都知，只要郝桐在，谁也别烟。说起来我倒要谢他，要不是因

“成啊，去哪儿？”我忙着赞成。

我一动不动，闭上继续睡觉，可哪儿睡得着呢？本来就比没门的大姑娘还迟疑的瞌睡虫儿，这儿彻底无影无踪了。我轻轻地坐起，扭朝凉台上看。窗帘儿拉开着，月光，桐的影清晰可见。

我赶睁开睛，却看见房的霓虹，是从窗帘儿里透来的。我再闭上，却突然听见卧室的门响，鬼鬼祟祟的，好像生怕给别人听见。

片刻之后，他叹了气说：“算了，别提了。好不容易跑来了，就是想散散心的。哎真的，这几天我烦死了，可一到你这儿，我一就轻松多了！明天去玩儿吧，好吗？”

他叹了气说：“算了太远了。”

他背对着我，双肘撑在凉台的护栏上，扭着不知在看些什么。他手指间夹着个红儿，静止着静止着，突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到嘴边儿，亮了亮，然后又是一个弧线，优雅地回到起初的位置，停稳了，又一动不动了。

我本以为他上的烟味儿也是从林老板那儿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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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屋外都没开灯，桐变作一个黑乎乎的影，弓着背，像只小心翼翼的猫，发∵襁耋簌的声音来。

话一，我就后悔起来——他不是早说过，不论谁看不起他，也不能让我看不起他？

他咬着嘴儿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抬问我：“你是不是真看不起我？”

我偷偷看他的反应，却乎我的预料——他什么反应都没有，只一个劲儿低看着地面，好像在想别的什么事，本没注意我在说什么。

那气息仿佛生了角，悄悄地却又难以抵挡地钻我鼻孔儿里，穿过气儿，支气儿，一直钻心窝儿里，惹得心里的，像生了一窝小虫。

他离我越来越近。我突然张起来。我努力克制着自己，生怕让他听见我的呼或是心。不承认不行，桐就是桐，有他在夜里突然现，不论是沙发上的气味儿，还是房上的霓虹，都好像一消失了似的。

3

“Las Vegas! （拉斯韦加斯）”

“不远！呵呵，这有啥，咱明儿一早儿就走，你丫可别睡懒觉！”我笑着答应，手底把锅铲儿快翻了几儿，好像闻见糊味儿了。

我成心逗他：“这还用说啊，我鄙视你这么多年了，你今儿才发现？”

吃了晚饭，我们看了会儿电视。看了不知哪年拍的惊险电影儿，没什么节，也不觉得有多惊险，大概是因为被广告分割得支离破碎。我本想跟他聊儿什么，可他一直认认真真地盯着电视。广告也不放过。电视果然是一项伟大的发明，能填补许多无聊和尴尬的时间。

我关了灯，爬上沙发，闭上睛。沙发上好象还残留着某气息，既陌生又熟悉。

到了睡觉的钟儿，桐主动要求睡客厅里。这我哪儿能同意？我连推带搡地把他轰卧室里，自己占领客厅的沙发。他从卧室门儿了个儿，冲着我鬼脸儿，我说你丫甭假惺惺的。他吐了吐，乖乖儿地到厕所里刷牙洗脸去了。

他猛地抬，双闪烁着说。这反倒吓了我一。Las Vegas 有五百多英里呢，我心里想的也就是湾区附近的海边儿或小山。可他怎么突然就想起赌城了？我说：“你丫想赌钱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