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_分节阅读_33(2/3)

“你丫跑哪儿去了？”

3

那天晚上他是凌晨两回来的，而且又带了一的酒味儿。我想跟他聊聊，可他似乎非常疲劳，一到家就直冲卧室里，倒就睡，衣服也不脱，更顾不上跟我抢沙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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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地板上捡起他换来的脏衣服，凑到鼻跟前仔细闻了闻——他不光了许多烟，还喝了许多酒！就在这时，我听到大门响。我追到门儿，他正往外走。我问他去哪儿，他也不回，只说了一句“去走走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我伸手去接书包，他却闪躲开了，他的目光也同样躲闪着我。他说：“我能不能在你家再住两天？”

我跑到厨房里拧开龙试了试，哪儿还有一儿乎气儿？我又去敲门他，并且威胁说再不来我就冲去。这样又过了二十分钟，他终于走来，衣服已经换好了，大夏天儿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领的一小片儿脖颈，通紫通紫的，就跟刚刮过痧似的。

一直哗啦啦地着。我这廉价公寓的锅炉没多大，储存的连续放半个小时就光了，如果继续往放，那就只能凉。我隔着门跟他说没了再洗会着凉的！可他并不回答我。我又了几次，他好歹应付了一句，说不凉，他也上就洗完了。他鼻音很重，听上去好像已经得了重冒。

得有快俩小时了。

我顾不上脱衣服，一拱被里，闻到一陌生的级香儿和烟草的气味儿。就在这时，疲倦和瞌睡好像洪般决堤而来，我的大脑拼命挣扎了两儿，努力去想——想什么呢？只觉得心里还揣着事，可实在是没神琢磨了，越努力想意识就越不清晰，就好像大雨落在窗玻璃上，不消几秒钟时间，窗外的风景就彻底变成模糊一片。

林老板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，竟然忘了问桐为啥在我家。我主动说桐回到我这里取车，我看他太累，就让他先睡一觉。等他睡醒了就让他回家。

我突然想到他来的那一小片紫的肤，我的心脏一悬了起来。

桐洗澡的功夫，林老板又打电话来。

在浴室里，我看见好几把牙刷儿扔在垃圾桶里，那本来是储藏在屉里备用的新牙刷，这会儿儿都翻着，好像被人拿去刷过炉灶。有一支还被染上淡淡的粉红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我被一清脆的声音吵醒了。它不厌其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，让我先想到了手机。可当我一骨碌爬床，好不容易把手机从衣兜儿里掏来以后，才发现那不是手机的铃声。它并不如我在梦中听到的那么连续和凑，而是有儿心不在焉的，每隔几秒才响一。我终于明白过来，床奔跑着去开门，光着脚，因为我顾不得找拖鞋在哪儿。

我替他盖好被，关了灯，关上门。我想他的确是累了，多少小时没睡了？如果从我在Las Vegas送他上飞机算起的话。

挂了电话，我才又想起桐来，他洗了多半天了？刚去的时候还是黄昏，现在天都黑透了。

“不！不用！”

他提着鼓鼓的背包，就跟昨晚在Las Vegas的机场和我别时一样。

让他好好休息吧，等明儿再问他怎么了。

桐站在门外。

他边说边加快了脚步，一溜烟儿就从楼梯儿消失了。我追到凉台上，可没看见他。他的小跑车还停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可第二天我竟然还是没机会跟他说话。早上我起床上班时他还睡着，可等我中午班回家来，他就不见了。车也开走了，不过有几件衣服还扔在床边儿。我晚上班回家好晚饭，等他到十，他还是没回来。我至少打了二十通电话，始终关机。这中间我又接到林老板的一个电话，问我桐怎么还没回去。我好歹又把他搪过去了，可心里就越发着急起来。

他睛红红的，脸上的肤苍白而脆弱，给人窗纸似的一就能破的觉。他上隐隐约约透一腐败的气味儿。我很想再问他一遍去哪儿了，可我忍住了没问，只说：“快来吧，洗个澡。”

我告诉他桐在我家，他好像没听明白似的，大声儿问了一句：“他在哪里？”他声儿还真大，让我心里一惊。上回听他这么大声儿说话是新年时在他店里，可那会儿我也半醉着，对再大的声音也不会太。可这会儿我很清醒。我只好又说一遍：“他在我家，他一切都好！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？”我问。

没多少成为现实。桐的小跑车还停在公寓门，一儿也没挪动过地方儿。“夏威夷地摊儿”还摊在客厅里，卧室里床也没收拾，七八糟地让人产生一错觉，觉得那堆被里应该还带着乎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