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_分节阅读_39(2/2)

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思绪，心里一个劲儿对自己说：快儿，再快儿！现在的使命就是找到桐！一定要找到他，让他明白过来，他的亲生父亲是谁，他真心着的又是谁！

可今天又怎样？今天我们就没有梦想，也没有未来了么？

我一扭，桐正站在卧室的门边儿。

我转儿冲着桐。

我摇车窗。时速一百英里的风，一冲车里，好像要把我的发都连掉似的。

他边说边像条死鱼似的翻白儿。我手上又使了儿劲儿，他立刻脸发白，大声儿地倒气儿。

“一百五十万哪！那可是他半辈的血汗钱，你怎么能这事？”

他扑通着细胳膊冲我抓过来。我一把抓住他的小鸭掌儿，往回一撅，他立刻杀猪般地嚎起来。我知他这才是真疼，我往他脖上多加了儿力，他的嚎叫立刻变成嘶哑的哀鸣。

我冲着他吼了一句：

Ebby不塌塌的鸭在我胳膊底不住地哆嗦。他让我想起天杨树上跌来的虫，我只要轻轻加儿力气，他就能肚破。

他果然老实了，不敢再挣扎，也不敢声儿了。他微微睁开一双小睛。大概是因为满的泪模糊，他盯着我看了半天，才用嘶哑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说：

没想到初中时练的功夫，过了快二十年，今儿又都使上了！

他低，不敢看我的睛。

我边说边向前迈步。

我自己呢？我到底明白不明白？

他松开鼻，用手来抓我的手腕。同时尖了嗓嚎，好像撒泼打儿的泼妇。他鼻面拖着半截鼻涕，可没血。看来我那一拳还不够分量。我胳膊底又用了儿力气。

只要能说服桐！

“你知你丫了什么吗？你知吗？”

每扇窗里都有几个踌躇满志的年轻人，他们正坐在电脑前，或站在车间里。他们的生活在继续，他们可能还有恋人，可能就在另外的某个窗里，又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。

2

桐的人到底应该是谁？他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？

可这让我清醒了不少。

我的老本田使了全力，风驰电掣地闯S大的校园。它就像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，来就是为了打破这校园的安静和祥和的。

命运又何止在跟桐一个人开着玩笑！

他站直了，惊恐地看了我一，立刻又把视线挪开。

可这古老的校园却有打不破的安详。在这里，夜仍是那么黑，好像比外面的硅谷更黑。黑暗中那许多似动非动的树影好像等待着演开场的观众，安静地注视着教学楼上那些灯火通明的窗。

那些遥远而明亮的窗，突然使我到了一伟大的力量。

仿佛只要他能明白，我们就都有了希望似的。

“That...That has nothing...nothingdo with me... Nothing ...”（跟我没关系，没关系！）

我把S大那扇我再熟悉不过的房门儿敲得震天响。

门开了，Ebby穿着睡衣，张着嘴闭着打哈欠。一法国香的气味儿，毒气弹似的迎面扑上来。

但这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们在彼此的心里。

我一松手，Ebby立刻像一团了的破棉被，重重地在地板上，没命地咳嗽起来。

人不过气来？

可今天，我正坐在我的本田车里，面对着这寂静的树林，安详的校园，仿佛我从来没来过这里，这里也从未曾和我有过任何关系。

“我问你他在哪儿！”

“桐呢？他在哪儿？”

我莫名地亢奋。要不是有保险带把我绑在座椅上，我说不定能一起来。

人——你以为他不是，其实他就是！

我跟着屋，反手锁上门，一把薅住他的脖领，把他在墙上，用胳膊肘住他的小细鸭脖。

不过是半年以前，我和桐也和他们一样。我们也曾坐在某扇明亮的窗后面，梦想着人和未来。

在别的城市，别的国家，甚至别的洲，拥有着完全相反的白天黑天和秋冬夏。

家人——你以为他是，他其实不是！

我把睛瞪圆了，却突然觉得角儿的余光里还有个人影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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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！小心我死你！”

“F...Fei，what do...do you want?”（飞，你……想啥？）

“你大爷的！”我狂吼一声儿，照准门儿里现的半张脸，一拳打在他鼻梁上。我能打赌，当他捂着鼻怪叫着往后倒的那一刻，一准儿还没清楚我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