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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节(4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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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你这些狗倒灶的规矩?人家还是北凉世殿的时候,就已经可以佩刀上殿了!

所以当祠祭清吏司郎中听北凉王说要见老尚书的时候,都不敢放一个,低哈腰帮着带路,只说尚书大人退朝后还有一场雷打不动的御书房议政,可能需要王爷稍等片刻。

徐凤年走司朴华那间屋,也没有拒绝那个礼郎中的端茶送。

看到年轻藩王站在尚书大人的那幅心《蛙声山泉》前驻足欣赏,小心翼翼递去一盏茶的郎中大人这才记起一事,在北凉世袭罔替后,这个年轻人当年被骂作暴殄天、肆意在价值连城真迹字画上胡题跋题签,甚至脆盖印“赝品”二字,起初不知多少京城官员和中原文人雅士,在得到从北凉王府传的字画后,一个个捶顿足,恨不得把那个年轻人从梧桐院抓住去痛殴一顿,不曾想才几年功夫,立变脸,一个比一个笑得合不拢嘴了。理由很简单,不风骨铮铮的士林领袖们如何抗拒,这些经由年轻藩王之手的字画,只要你肯卖,家的价最不济都要翻一番,既便如此,依旧有价无市!

想到这里,郎中大人就有些心虚,当最憎恶北凉的晋兰亭礼坐第二把椅后,他就忍痛割公开卖掉好几幅字画,以表忠心,但是仍然偷偷私藏了一幅《清凉帖》,想着哪天等到自己上了年纪离开官场回乡了,才拿来跟人好好炫耀一番。或者保不齐哪天到了可上可不上的仕途关键时刻,才将那幅不过寥寥两字的小帖,“低价”转手给自己早年的科举房师,白送?梦吧!清凉帖,清凉山,只凭“清凉”这两个意义极其特殊的字,郎中大人保守估计就值他个五百两!黄金!

徐凤年喝完了茶,走到书案附近,随手打开一只檀盒,里整齐摆放有六锭墨,取其中一锭,双龙吐珠描金纹,正中篆书“华章焕彩”,显然是自旧南唐制墨大家褚直的廷贡墨。像这样的珍稀件,数十年辗转,想来如今都成了离官员的书案上的东西。不过比起颠沛离的秋遗民,同样是背井离乡,这些死,似乎要幸运许多,它们能熬到另外某位识货的读书人不释手,许多亡了国的遗民,就只能不知死在何异乡了。

尚书大人司朴华还是没有回到礼衙门,在一旁饱受煎熬的郎中大人脸越来越白。

门外响起一声咳嗽,祠祭清吏司郎中不动声地走屋,看到是一位关系不错的膳清吏司员外郎,老好人一个,当了整整十来年的员外郎也没能升官,后者哭丧着脸悄悄:“柳大人,尚书大人到了衙门,就转走了,说是要去门省办事。还说千万不要让王爷晓得,让咱们只能说是今日议政耗时极,晌午以前都未必能,还让咱们好好招待王爷,谁了纰漏,大人就要问罪。”

听到这个噩耗,郎中大人差脚骂娘,忍住当场跑路的冲动,在屋外了数次呼,仿佛心肝都在疼。

这个时候,灵光乍现,郎中大人在员外郎耳边窃窃私语,后者一脸为难,郎中大人重重拍了一后者的肩膀,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:“赶去!”

代完了事,郎中大人如履薄冰地回到屋,尽量语气平静地跟年轻藩王说了这么一回事,说话的时候,满脸诚恳和愧疚,前几年偷偷收拢府上一个丫鬟给悍妇捉在床的时候,也没见郎中大人如此卑躬屈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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