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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们对陛的芥与忌惮，大约是从当年陛力战狄人回京受封大将军王开始的，那时候陛意气风发得意忘形，暴了一些雄心壮志。”

彼此沉默对视，良久，卫明桓：“你顾家能助我何？难亭侯府就不算世家了吗？”

“亭侯府以武立族，多年功名荣华都是一代又一代人从战场上拼杀得来的，我们不是七弯八绕的文人，不懂那些曲折隐晦的谋术。而这一，正是我顾家与京都各世家本质上的不同，他们会合纵连横，而我们只擅单打独斗，曾经顾家辉煌时，他们曲意逢迎，但当顾家落败后，就成了所有人的中，一活生生的靶。陛，这六年来，倘若没有顾家这靶立在前面，你的皇位能坐得如此安稳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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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了正题上，顾恒正：“陛，说到底顾家与你的恩怨，甚至比京都各世家更甚，但为何今日臣以一己之站在了这里？绝非是仰仗陛当夜亲手递上的肋，而是臣明白陛的心思，世家之于天百姓，犹如恶疾难消，终日受其所扰却又不能治。治必然需要一人铁血手腕大刀阔斧地铲除弊端，而陛，正是那人，而顾家，以保家卫国为族训，势必追随陛。”

“淳明年诸侯之，群雄割据，民不聊生，距今也尚未过五十年呢。”最后一句话，顾恒说得很轻，但分量却是最重的。

卫明桓盯着顾恒，神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细细打量。

“毕竟年纪也不小了。”顾恒轻飘飘一句带过，“陛是想要削番的，臣说得对吗？”

顾恒不以为然，“陛心里很清楚，此刻若让那些人生吞活剥了顾家，来日世家与天家之间的矛盾就会日渐胶着，毕竟这六年来，陛已经提了不少寒门学，也试图了不少吏治改革。迹象表明，卫朝这一任君主，对世家蓬嚣张的势力绝对不像以往那么友好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，为了利益，世家必然会反击。”

顾恒见卫明桓这般神，略微有些猜不准他的心思，但以自己多年对卫明桓的了解，此人冷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因此，利益应当是第一位的。

刹那间卫明桓就变了脸，他没有开，顾恒也不再说话。

卫明桓眉目一凛，“你知得多。”

这话太过逾矩了，便连卫明桓都忍不住斥了一声，“顾珩，你好大的胆！什么话都敢说！”

卫明桓静静地看着前人，前人是一副柔弱的书生模样，连肤都是少见光的白皙。

半晌，他：“你继续说。”

这样的人，应当是常年居于宅院诗作画，抑或偶尔打打球，连围猎都是少有的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