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上天无路(2/2)

第一个不舍的是自己的新夫人南星，第二个就是多年的老朋友聂小蛮。如今死在这里，这两个人连消息都没有一个，“生死存亡两不知”，想起来就觉得难受。

有回音了！

突然！铁门当真轻轻地开动了。景墨静静地倾听着，只觉得自己的呼声也越来越重，而且心脏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，仿仿就要从膛中蹦来。

现在自己不幸落了匪巢，就算牺牲了命，总比援说的“卧床上、死儿女手中”更有意义。不过人也是有的，生离死别，对于生平所亲近的人也不能不有所眷恋。

似乎是铁闩动的声音，不过非常轻微。怎么？莫非刚才那个看守人受了自己的鼓动，表面上虽不作理会，此刻却来暗暗地放自己逃走吗？不，不会。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于理想了。

一经躺平，景墨脑中的思绪越发起伏得厉害，看来希望很渺茫了，不能不想到坏的结局了。

没有反应？有的只是静默。这不是希望吗？同意了？还是还嫌少？

“我给你一百两！”

那人只是冷笑一声：“真是可笑！你谢我多少钱？你卖掉了老婆，又能值得几个钱呢？”

“跟你一起去！哈哈哈哈！”

“是！”

声音很低，那人的仍凑在，两只黑一闪一闪。

那么难有人要悄悄地来，致自己的死命吗？

人生不到百年，谁没有一死呢？死原不足害怕。景墨想起了十九日那天早晨，聂小蛮因修改罗隐的蜂诗而发表的几句话：“人生于天地之间，既受他人之恩，也应为他人牺牲。”

“喔，你肯给一百五十两？”

景墨躺着，呼有些艰难。无尽的黑暗中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。和外一片黑，一片静。景墨这样似梦非梦地胡思想，更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。

嘎吱……嘎吱……！

“不，我有钱，你要多少，我都依。”景墨赶补两句。

景墨缩住在一边，继续留神地听。那铁门显然在扩展，等到拉开了半扇以后，外面有一缕细而的灯光来。隐约中景墨瞧见一个边鼓帽的黑影佝偻着缓步走来！

“现~货白银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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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朋友，我还可以多给些——再加五十也行，只要你上放了我。”

假使聂小蛮又失去了自己的助力，单双拳，无论他怎样机智众，恐怕也不免要步自己的后尘罢！

景墨急忙补充说：“喂——喂，好商量啊——喂，价格还可以再涨一一”

这时，耳朵中忽受一异声，仿佛室门外的铁闩有人在那里开动。景墨不由自主地坐直了，把全的力都运用在听觉上面。

“哦——我上没有现钱。你一放我去，不妨跟我一起去拿。”

方合上了，那人走开了！

没有回音！

完！这计划不成功，景墨又空喜了一场。真是懊丧！景墨把盘放在半桌上，方才坐。在黑暗中费了大的功夫，自己那里吃得东西？无聊中景墨把饮了一，接着便倒在板榻上面。

再一步，还要替聂小蛮担心。此番聂小蛮即使不会得因着自己的字条而落贼人的圈，但这班悍匪和聂小蛮不共天，随时都有谋害他的可能。

聂小蛮和自己经年来竭尽心力，企图涤一些市井中的渣滓，剿灭一些金陵的毒害，让这浑浊的世有一丝丝微亮而已，就因此和这些歹徒恶于势不两立的位置。

那人仍站着不走。“喔，你有钱？有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