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粥小菜[种田]_分节阅读_302(2/2)

二狗，咋能走他前面呢？

停灵一连听了七日。这几日每每有人将李季请屋里，让他好好睡一觉，李季都会找功夫跑来。一练几次，李季抓着二狗的棺椁：“在一块住一辈了，没他我睡不着。”

李季摸着棺椁上的纹路：“只是他有狠心了。死就死了，好歹给我留句话。昨儿还好好的，就是话少了。他多说两句多好。”

有些孩气的埋怨，让拉着他的人都没了力气。

八十多了的李季神越来越差，二狗瞧东西也不是很清晰了。直到早上穿衣裳都困难，必须家丁伺候着才行。

一预兆都没有。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，枕边人一直没跟着起来。李季伸手摇一摇，人一动静都没有。人忙去探鼻息，昨夜不知何时，人已经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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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六十四的时候没熬过去, 现在就葬在沈天湛夫妇的不远。

小土豆也告老还乡了，人都七十多了, 也该颐养天年了。

站在灵堂里，李季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。上了岁数了，想明白一件事太困难了。

陪不动孩们了，也不能再让他们满院的闹腾了。家里家底丰厚, 没事的时候李季会叫来一大批孩过来，挨个分吃的，就想听一句那脆生生的“谢谢老太爷”。

小土豆孝顺，总是想法让俩老多多活力，可惜越是上了岁数，越是无无求的，反倒是小土豆在二人的里闹腾了些。

“哭啥。人都八十五了，有几个能活这前儿的。这是喜丧，喜事儿。”李季压着嗓，挤笑脸，手却不肯离开棺椁。

话一，现场哭得更厉害，有人给李季搬来了椅。李季守着棺椁，就这么看着棺椁发呆。

李季不是不哭，而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库。涩的睛眨一眨都困难，去哪里找那泪儿呢。

“泉有知。走了啊。”李季满是皱纹的脸，笑的那般灿烂，“谁死了，谁等谁。他先去等着我罢了。他先帮我占个位置。”

睁开。睁开睛聚焦一会儿才能瞧见前的人，便是最大的满足。

烧纸的小土豆一看泪就来了：“四爷爷，您是在难受就哭一场吧。我知您跟爹，您好好的，爹泉有知也安心了。”

也不再衷于跟二狗说什么谁先死的事儿, 或者说没力去想了。有时候甚至脑完全防空，什么都不想，光是坐在那里发呆，都能呆着好半天。

二狗竟然比他先走一步。

满院的人们哭成一片，夕西，晚霞都染上了哀戚。

李季每日祈求闭上睛还能睁开，却把二狗给忘了。

李季梦都想不到。

李季十年前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，这拖拖拉拉又活了十年，李季只觉得是白赚了十年。

火盆中纸烧起来的火焰看着刺。李季瞧瞧小土豆披麻孝的样，才想起来，人早上起来就没了。

小土豆未来, 也是要合葬在那里的。、

上好的金丝楠木立在空堂。李季摸摸那棺椁，靠上去，季度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