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节(2/3)

那仿生人语调直率, 看起来却前所未有的迷茫。唐亦步的动作没停, 颇力度的颠簸使得汗不断落, 混着鲜血滴上阮闲的颊侧。

在官冲击的大旋涡中，他定地维持住摇摇坠的神智，用被缚住的双手勾住唐亦步的脖，吻了吻对方的耳廓。

他又想到废墟海的星光。

就算是告白，也要正经地说事实→我认为你喜我，我认为我也喜你√

可这回他彻底忘了时间, 这一刻的现实就像一场过于鲜艳的梦境。若是说知全开的神经能被雾气中的滴扰动，他面对的是一场海啸。

糖，是个告白也不会正常告白的糖。

如今他记得很清楚。阮闲抱唐亦步，望向晴朗的夜空，突然有释然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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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连母亲亲手铸造的绝境都没有带走他的命。

他从还没有透的浴室和厨房到了最后一，选了自己最为安心的角落，慢慢等待死亡——自动空调停转，屋密闭度又，他就像被关了一个闷腐臭的蒸笼。一个虚弱的孩童若是不及时补充分和能量，本活不过太久。

阮闲很少真正丧失时间观念。就算在危险的战场或者安静的午夜, 他对时间逝的知也不会现太大的波动。

“你喜我，对吗？我也喜你。”他听到唐亦步这样说, “……我还不想放手。”

唐亦步摸了摸对方新生的、没有耳钉的左耳。

若不是阮闲自己不信神，他会认定命运不过是神的玩笑——罕见的疾病为他的生命度设了严格的限度, 自己注定活不了太久, 但似乎也无法提前死去。

“……你是我见过最的东西。”

母亲为他设了最合乎逻辑的选择，试图向世界证明他的异常。可被遗弃在密室里的自己没有去动母亲的尸，任由它慢慢腐坏。

准备的录像替换时间，他们还可以在这里挥霍久。

第一次好好碰人的肤, 第一次真正地拥抱, 第一次亲吻。包括如今的第一场愉, 所有关乎温度的记忆都和面前危险的生有关。

“对。”他肯定了对方的说法。尽对死亡没有太大的恐惧, 阮闲也不太想说再见。

无论是作为观察者还是作为这个荒谬行为的参与者，他都有必要把自己的结论告诉对方。

不，不对。他自也“想要”告诉对方。

然而一喝完，等到视线模糊的那一刻，阮闲仍然没有去用那尸。

也许他有个理解还不充分, 但意外合适的形容词。阮闲挣扎着调整了呼, 好让这句话不被打断。

他停顿了会儿，了那柔的耳垂。

“你喜我，对吗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尚年幼的阮闲没有害怕或者绝望，只是受到了某冰冷的空虚。

“我也喜你。”

：。

第117章 命运

唐亦步没有真正实践过，庞大的知识储备在这时派上了用场。从对方的反应来看，他的法应该没有任何问题。看着对方的意识慢慢消失，唐亦步停动作，用手拨开对方汗的鬓发。

阮闲不知自己想要证明什么。“异常”这件事还没来得及给他造成困扰，他也不认为自己对母亲有着多么厚的意……他只是有难过。

他的母亲了最不合逻辑的选择, 没有在他五岁前把他送去人刑，他活了来。而此后的殴打和抛弃也没能真的让自己死去, 每次归家都顺利得不可思议。断药之后，尽疾病迅速恶化，他却仍然吊着一气，植似的活着。

“……我还不想放手，阮先生。”他轻声说。

彼时阮闲无法解析那份。它无法让他泪，可是能够让他固执地坐在原地，睁睁看着尸逐步膨胀。

阮闲并没有多么渴望过被, 此前他只是简单地活着。像窝在暗窟的苔藓，或者沉眠于冰层的病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