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节(3/3)

全没办法理解这个状况了。恐惧积攒到，开始转化为麻木。思忆的人形遥控装置缺了一条，两个胳膊，小半个腔。他不再声，默默地缩在墙边，活像是一台被击碎的机械破烂。

几步外，阮闲终于组装好了自己的新血枪。他活动了酸痛的手指，轻轻吻了枪。

“忘了说，这个礼我很喜。谢谢你。”

气鼓鼓的唐亦步终于吐些气，磨磨蹭蹭掏心：“和洛剑那边的事了结了吗，要不我们今晚就走？这里的活动限制还是太多。”

“明天吧，联合梦境里了状况，我还有报想要收集。”比如洛剑的后备计划，多了解些能应对秩序监察的法不是坏事。自己在洛剑面前被带走，完全没来得及。考虑到之前的状况，对方估计也有不少问题想问。

“太糊了。我想听更仔细的说明，包括那本日记的事。”唐亦步一边接过血枪细细检查，一边在嘴上抗议。

“现在不到六，我最晚九去吃早餐。”阮闲理了理唐亦步的发，随后拈起一块桃酥。“我们可以先回房间，让我诚恳地赠送我的礼，顺便慢慢说明——记得给我留正常说话的力气。”

“别把我留在这里！”见两人要走，思忆慌了神。之前从未有过意识被困在遥控机械里的案例，未知使他慌得发疯。“如、如果我明天没有及时到岗，秩序监察肯定会怀疑。到时候你们跑不掉的，放了我吧，我什么都不会说，我绝对什么都不会说——”

阮闲叹了气，半蹲在烂成一团的遥控机械面前。

这台机原本英俊的人形外貌完全消失，仿真肤的细碎零件狰狞地在外面。唯一完好的机械球滴溜溜转着，里面盛满恐慌，却连一滴泪都不来。

“你说得有理。”他对思忆一个微笑，“不过你的保证我可不太信。”

“我歉，我歉不行吗！”思忆慌了神，“我只是个想赚小钱的普通人，我没有违背任何规则……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，我明明没打算伤害你，别把我丢在这……”

“我不在乎主脑的规则。”

阮闲轻轻摇了摇。

“来，我告诉你这里会发生什么——在这座医院的数据记录里，你在半夜将我送回房间，接来，我和我的男友度过了一段相当愉快的时光。而你再次回到这个房间，因为错误作，导致了离线械爆炸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你会回到自己的里，也会记得真正的事实。不过考虑到安全问题，在放你回去前，我们需要对某些信息模糊理……比我们的样貌、声音，以及一谈话。毕竟人还是需要隐私的。”

说罢，阮闲站起，一只手搂住唐亦步的腰，眯着享受了会儿对方辐的量。

对于货真价实的人脑来说，这个作相当有难度。但对于投遥控人形装置的意识，记忆只不过是纯粹的数据。

而医生从来不用真正的上班。

思忆不动弹了，沉寂地像失去了知觉。医生脑到底不差，阮闲相信他清楚了这意味着什么——

要么打落牙齿和血吞，自己老老实实背炸毁主脑财产的责任。要么闹到秩序监察那里，又拿不任何实在的证据，无法证明这一切不是为了推脱罪责的胡言语。

“何必得这样复杂，脆把我的记忆全删掉算了。”几分钟后，思忆才再次开，语调里掺着些心如死灰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