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节(2/3)

而后，他终于吐那憋了很久的气。“你不可能只是拉我过来听个真相。”

唐亦步知对方想要说什么。

“你一直都知。”

“请。”阮教授挑起眉。

“说得好听，我不想看到自己认可的族群成为mul01的玩，它对人类的理有基本的认知错误。”阮教授对起十指。“退一步，就算我无意与mul01为敌，它也不会放过我。这些理由够吗？”

对方没有撒谎的迹象，然而一切太快了。

“现在事已经足够清楚，无论是之前的阮闲还是现在的我，都不备令销毁你的能力。mul01同样不会允许你存在，nul，我们利益一致。”

“你不擅演戏。”唐亦步迅速指。

“就算知自己是复制人？”

“很有说服力。”唐亦步带着那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说，“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在合作前，我想

复制一个将死之人的躯，在重塑过程中压制疾病，并且在复制产的脑填……不那么糟的记忆。

“二十二世纪大叛后没多久，我就发现了。”阮教授淡淡地说，“问题是，如果我不是阮闲，我是谁呢？”

“说不失望是假的……唔，不过我没有恨他到那个份儿上。很遗憾，就算‘童年幸福完满’，先天的障碍看来也没那么容易消失。”

太多信息砸得四肢几乎失去知觉，唐亦步又扭看了看屏幕中的阮先生。

唐亦步慢慢地将脸庞埋掌心，肩膀微微抖动。阮教授思索片刻，虽说对面前仿生人的表达有困惑，他还是伸手，想试着安对方——

虽然逻辑挑不错，但是对方的行动步调着实诡异。唐亦步总觉得阮教授还有其他目的，可他一时也无法将它剥来。阮教授的确不擅演戏，可他很擅将实话作为武，扰对手的脑。

唐亦步放双手，脸上一贯柔和完的微笑消失。此刻那仿生人脸上的笑容生涩而扭曲，带着让人骨悚然的非人，像是适应人不久的“其他东西”在试着展自己原本的笑容。

“这就是你和范林松闹翻的原因？”唐亦步艰难地开问。

“不算，我只是需要在那个时候和他起冲突，这个理由最好用。”阮教授摇摇，“他以为我之前没发现……这么多年了，开始主脑不得用这件事离间我们，都被我压去了而已。”

只要控制好填充的容，他们就能够再次获得一个“阮闲”。这样阮教授声称自己在回归研究所后记忆混，也有可原——那些记忆本就是拼接的，记忆中的绪还能再造，思维却无人能填补，只能让他自己靠智商慢慢“启动”。

这个阮闲并不擅掩盖自己的绪，断不可能伪装自己，和范林松和平相这么久。

“人很难摆脱自己的记忆影响，如果大家意识到消极事实后能瞬间接受，这个世界上的骗局能少九成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当时技术不发达，我的记忆都是从他人那里获取的再加工。虽说是加工，基础总是真实的。”

世界尚安好时，阮教授曾提过不少次他自己的过去。奇迹一样平凡却温的童年，他遇到过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人的光辉，就算现在看来，那些只是范林松挑细选的结果……

“我的目的你也很清楚，对付主脑罢了。”阮教授没有收回自己的生理指标展示。

“至于你的事，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，nul00。不过是通过摄像资料看的，范林松没有将它们我的脑。之前假冒你的父亲刺探你，对不住。”

如果没有有效的治疗，自己所认识的阮闲多能再活一两年。也许对于范林松来说，那真的算是某治疗。

比要人主动追求诱惑更甚，那甜的毒药一开始就打了阮教授的心脏，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
随后他听见了笑声。

至于原来的那个人……有了优化后的产，没人会留寿命无几、又四和自己唱反调的“次品”。

阮教授伸一只手：“来合作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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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教授耸耸肩，指了指自己的。

阮教授笑了。

范林松只需要杀死之前的阮闲，就能给这场“治疗”一个完的收尾。

但那恐怕是真正的阮闲永远无法及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