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节(3/3)

然而即使如此，社会仍然正常运转，并未现衰败的迹象。要说和他认知中的有什么不同——记忆与人格的片段移植、以及躯壳与官的机械更换已经成了普遍现象。法律在努力发展，却完全追不上相关商业市场膨胀的速度。

除去少数理领域的学者在质疑，最明显的后果，其实只有一项。

人们开始变得异常自我且尖锐。

既然不愉快的记忆可以剔除，那么在制造不愉快时，很少有人愿意收手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，阮闲至少接过几百份类似的记忆——只要和对方稍有不和，人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手。无论是冲对方来两刀，还是趁机发一天的不满。

伤害可以治愈，痛苦的记忆也可以去除。只要不把人死，惩罚往往不会太重，代价小得惊人。至于意见的不同，更是可以忽略不计——只要将对方的声音从自己脑删除就好，省得烦心。知对方也会这样，也鲜有人去注意所谓的礼节了。

好在与此同时，越来越少的工作需要人们共同完成。社会在以一个奇异的形态前，法条被修改了一遍又一遍，阮闲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去评价这个方向。

所有概念都在模糊、混杂。人们就像煮烂的稀粥，人格彼此嵌，彼此间却又异常疏远。

不过至少它们能让他明白，主脑并不是为了“调整濒临崩溃的人类世界”才手的。

技术人员的一瞥、普通市民的短暂停留、老人在荒漠边缘焦渴地前，他将他们中的世界刻脑海——这几个月来，阮闲抓住了足以推算主脑位置的报，他接来需要械来辅助计算，以及从其他途径再次确定主脑的动机。

哪怕再待去，阮闲自认也捞不到多少资料。或许该“崩溃”一，离开这里了。

只不过就剩一个问题，阮闲严肃地思考——自己是要以“机械生专家”的份工作的，可他对机械生命的了解只有，或许他该再待一阵儿……

肺里突然一阵火烧火燎的疼，阮闲从槽中爬起，咳淡蓝的药。

他被制拉了“梦境”。

是馅了吗？还是……

“晚上好。”唐亦步正在他面前，那仿生人上都是血，带着硝烟和泥的味。他一只手正拉着阮闲光的手臂，用的力气极大。

阮闲张张嘴，但没能成功发声音。

“……我很抱歉，阮先生。”唐亦步轻声说，表很是复杂。他一只手拿着枪，冰冷的枪住阮闲的额，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将它移动到了阮闲的。“我没法把你救走。”

完了，无数念瞬间扫过阮闲的脑海。

如果他是阮立杰，他或许会因为的况难过，可惜他并不是。更何况就算唐亦步想灭自己的，那家伙本不会用枪，会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拧来碎。

而且他还有决定的证据——面前这位“唐亦步”，上一的味都没有，他闻得来。

可阮闲还是了一冷汗。

主脑这招玩得不错，这位“唐亦步”异常真。它挑了他神本应濒临极限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手，可谓诛心。但对于“阮闲”来说，他担心的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心碎——

主脑估计想要让这位“唐亦步”刚开几枪时被打断，将自己从死亡线拉回，从而彻底化他的神防线。然而面前这东西要真的开枪了，他的心脏会不慌不忙自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