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2/3)

不只是那不能收瑰宝于怀的自责无力，更有看到玉落在淖泥、白羽积满尘埃、织锦被践踏在脚底的可惜——野狼怎么会知珠玉的宝贵？旁人又哪里能一识得洛九江的珍奇？

见寒千岭在心无旁骛地拨珠，洛九江并不打扰，只是在他旁边坐。他足足等了一时三刻，直到寒千岭心绪稳定把手中算盘收起，洛九江才开：“这个算盘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？”

他腕间那串佛珠早被解握在手里，一颗一颗地数了十余遍。就连专门用来给他凝心安神的雪他都生嚼了两朵。

他幼时七有六蒙昧，唯有恶念无比清晰。那些被世人当成景致玩赏的鸟草木，在他中却每一寸都浸着鲜血。

洛九江笑：“没办法，毕竟手生。”

然而这些往日里很好用的平心静气的手段全都失去了效果。

然而睁睁的看着洛九江走到那个他毫无把握对付的男人边，就像是把最重的珍宝放到狼嘴里。让人心中一阵阵的泛起烦躁和愤怒。

若不是前有一个纯以怨恨主导灵台的发疯陈氏鉴，他不想复陈氏旧辙，故而拼命用理智克制心中无端而生的愤恚，寒千岭只怕早了邪外。

寒千岭心里很明白自己如今的焦躁不安是为了什么。

洛九江就笑了：“那我知了，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
当寒千岭的绪沉郁到一定程度时，确实会让边的风都停止动。而他心底涌动的恶意总是那样鲜明，于是边的风也就一直沉沉的死寂着。

“你不是因为心不好才拨那算盘珠的吗？用佛珠代替算盘不会被人在背后聒噪的那么厉害。”

而且风在笑……这是怎样一个比方？

恍然之间，寒千岭想到昨夜洛氏族地里一直亮到天明的那盏灯。

有关洛九江的往事。

清甜而泛着异香的一咽咙，便有一清明之气自丹田而起直冲天灵。合着先前咽的那两朵雪的药，寒千岭一气，趁此机会回忆一些能让他冷静来的往事。

他第一次见洛九江的时候，正值他换了新法：数算盘珠。

洛九江把珠挂到寒千岭腕上，那珠先前一直放在洛九江怀里，被他一个十分宜人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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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沧既能一明自己的最大秘密，其份必不简单。若不是确认他对洛九江毫无恶意，他今日本不会任洛九江前去赴约。

寒千岭一把握住手中的佛珠，再睁开时瞳孔里竟然隐隐闪烁着一抹幽的暗蓝。一朵成人手掌般大小的雪当空飘，被寒千岭甩咬在齿间，三两吞到肚里。

当天傍晚寒千岭和洛九江一起爬到岛上最的一棵针柳

但每件事也只能起到一时的效果。天日久，事熟，脑中难免杂念浮动。一到这时，寒千岭就必须要更换方法。

洛九江就是在这时走到他边的。

当夜正值十五月圆，天地间灵气较平时更一些。寒千岭照例避开屋中恶语相加的陈氏，攀到一棵龙涎树上打坐。他修炼时无意间向洛氏族地投去一，隐约看到对方族里有间屋隔窗映着个剪影，屋中灯火直到丑时犹然未歇。

“为什么送我这个？”寒千岭抬问他。

恶念的骤然增并不挑时候，寒千岭数次遇到过在路上便需要盘膝坐，解算盘一粒粒拨动的急时刻。常有人从此经过，三五成群的对坐在路边拨算盘的他指指，议论他的世和陈氏的神状况，笑他们一家是疯娘生了个大傻儿。

他那时用来压抑绪的方法不少，往往心底杂的恶意一汹涌上来，寒千岭就放空所有思绪，找些重复而机械的事来。

然而这样细微的小事，他从没想过会让别人察觉。

寒千岭捻起珠串来，这一百零八颗圆的木珠便在他前微微摇晃。他稍稍有些诧异：“你知我心不好？”

劈柴、挑、扯草、烧火……他连小女孩儿的结都会打，岛上女工手里最繁复的龙凤呈祥结他看一遍就会，从到尾不加停顿地打好只要一炷香的时间。

寒千岭冷淡地摇了摇。

“昭然若揭啊！”洛九江毫不掩饰地弯起了睛，“在你边，风都不会笑了。”

树，眉皱起。

第二天洛九江果然依言来找寒千岭，他递给寒千岭一串佛珠，每颗佛珠都散发着新打磨木料特有的木质香味。

他试探：“你磨了一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