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4/4)

有很少数的能够留在你的边，但这样的陪伴也只有一程。千万个人里，只有不足五指之数的人会始终站在你的旁边，和你一同走到最后。”

“而这样的陪同，有太多人穷其一生都不会得到。”

鬼使神差的，洛九江问：“那您得到了吗？”

“……我得到了。”

洛沧简短地给了洛九江回复，一刻就整了整表，指着院的中心：“休息的够多了，去吧，该是练习步法的时候了。”

在洛九江夸张地唉声叹气着，抄起自己的刀背对洛沧走去的时候，洛沧脸上的神如裂冰般片片碎裂，再维持不住。

他得到过。然后他被废了双，而那人则再不会睁开睛。

第14章 刀谱

洛九江要承认，自己的这位师父确实是个不可测的人。

不提他自己每日早饭里添的百香粉、信手拿的，走各家路法的机关傀儡、随指便得髓的力经验，单是他最开始拿来砸洛九江的那一堆书都相当不同凡响。

不算那一大本他天天都要在洛沧面前背半个时辰的典籍，洛九江在整理那堆书的过程中至少翻了百余本刀法。

单论刀法也没什么奇，刀门比剑戟简单，因而洛氏的藏书楼里都能刨个百八十本。然而洛氏书楼中的刀谱质量和洛沧随手扔给他的这些册比起来，只怕提鞋也不。

在练刀的人面前放这许多优秀刀法，就像是故意在酒鬼鼻底吊着一壶绝香醇的佳酿，洛九江忍得住才怪。

这便是他如今弓腰，一手扬刀上挑，一臂振袖为刀，拿一招“百归燕”右面拦住一只使峨眉刺的傀儡，左边又推开另一条枪杆的缘由了。

此时场横七竖八地躺了五六只傀儡，手中均持着各兵刃。洛沧不等洛九江把最后一个傀儡击倒，就弹一酒将其定住，结束了这一场实练。

“‘梨细雨’、‘怒斩千军’、‘尾生抱’……”洛沧双微眯，照方才洛九江招的顺序一连报了二十余招的名字，“就方才所见，你这些天至少咽了八本刀谱。”

洛九江先是还刀鞘，才抬手一摸鼻尖：“其实那刀谱我大概翻了十来本……”

洛沧果然不赞同地扬起了一边眉：“你每晚放在这上面多少时间？此以往力岂能吃得消？”而且就他方才所见，洛九江看的那几本刀谱风格五八门，柔万者有，霸气非常者亦有，本不在一个发展方向上。

“其实也没用多少时间。”洛九江偷窥了窥洛沧的脸，“这些刀谱都薄嘛，我看一遍就记住了，练一遍就差不多会了。通不敢当，形意还是能描得几分的。”

洛沧：“……”

纵使他已经对自己这个徒儿的资质有所预料，如此天赋也未免太惊人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