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节(2/3)

书院是个学术的大天堂。提倡有教无类, 容纳诸百家。剑刀丹乐……上百大都兼济并举, 从最顺手的刀剑形状，到最万能的炼丹材料, 以及故纸堆里翻检旧事的能力，全都在书院的研究范围。

“宴望。”洛九江正叫了他的名字，“你有千条万条罪名，最重的一条，是竟然现在还活着。”

洛九江跟从公仪先生学乐，算是公仪竹的半个学生。正因如此, 他也不好不去撑公仪先生的场, 在书院的那段时间里听过许多节乐峰的课。

不过洛九江最初听到的时候，心想这简直一派歪理。

要知, 许多许多年前, 天地之间只有一团混沌。

世上的第一声音，就来源于世界本。

洛九江平生最纯粹无忧的两段时光，一段在七岛, 一段在书院。

曾经在玄武源侵，洛九江丹田的小世界毁去一半，他和小世界都命悬一线的时候，洛九江也曾听到过自己世界的声音。

在那之后，妖族也睁开睛, 就这样, 天上地和里, 渐渐布满了生灵的影。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啊……”洛九江慨。在那一声似惋惜如哀悼的悲呼声后，他丹田里的小世界仿佛一细线，与缙云连环界濒死已久的每一个世界意志相连，而两个饕餮此时，还都完全地无知无觉。

但没有人知世上的第一声音究竟源于何。

洛九江想：他是对的。

最后, 在龙神开天辟地的那一日, 稀落的人族在土坡上聚首。

有一个被三千世界公认的事实是，世上的第一束光来自于龙神开天辟地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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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龙神从混沌中诞生, 四象自混沌里醒来, 接着是九族现、上百异兽随其后。

又细又低，孱弱如破土而生的一株新芽，

或许就是这个缘故, 洛九江才会在现在这要关回忆起这样一个问题。

这分修士认为，天地间的第一声音，来源于混沌。

——鸿蒙初开时的第一个声音，是什么？

第286章 自作孽

那声音非男非女，不老不少，细若蚊地念着自己即将赴死的命运，却也没有对洛九江多恳求。

大多数人对此的意见，就是声音也来自于龙神。据说龙神苏醒的那一日，发了混沌有史以来的第一声低。

还有一小分研究混沌乐史的修士持抬杠，他们对此的意见是：你们怎么就知，龙神他在混沌时期不是个哑呢？万一他就没学会开嗷嗷，最后是四象九族发音教他的呢？

七日之后，世界被发疯的龙神打碎成三千多片, 彼此之间凭借界相互搭连。尽它们已经破碎成无数小块，但有这藕断丝连的牵扯，就仿佛还能有让它们重新汇合的那一天。

而此时此刻，洛九江突然地想起了书院里因为此事据理力争的那位悬珠学兄。

混沌应该有生命，混沌也应该有声音。

这个观……倒也不能说错，因为如今还没有有力的证据能证明他们不对。

因为此时此刻，洛九江正聆听着来自世界的声音。

那短短的照片刻间，封雪的反应是意识的一声惊呼。小刃的细剑吞吐如雾，楚腰的表仿佛是看呆了一般，心中却重新温习了一遍“惊鸣”的诀。

但除了这两主观之外，还有非常非常稀少的一小分人。

而洛九江则镇定如常，甚至在前后各看一之后，甚至还有闲心说教。

将洛九江围在正中，一前一后互为犄角，左右呼应成截击之势。想必是要将洛九江就此擒获，撕成一条条来吃了。

洛九江举起刀来，耳中满了来自被压抑蹂躏多时的，世界的应和，那些细弱的、悠的、不甘的和鸣缠绕着齐聚成一，仿佛正自不见底的黒渊之中逆袭。

天地被龙神分开，大荒之中的生灵见到了他们一生中从未想象过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