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节(4/4)

儿一直到四多。这时总来了，准备接来的事儿。

理说，但凡丧事，家族里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亲属，或者孝有拜把兄弟，都要来披麻孝的送葬，人丁兴旺，丧事才算办的风光。然而老太太没什么亲人，算来算去就王寅一个，连请老人家上路都不好请。总跟王寅商量这事儿怎么办，王寅想了想，跟总说：“您再帮我拿一孝衣来。”

总去扯了孝布，整整齐齐的照讲究捆好之后递给王寅，王寅叫陆鹤飞：“小飞，过来。”

陆鹤飞不明所以，走到王寅面前。

王寅膝盖一弯，直直的跪在了陆鹤飞面前，双手捧着孝衣举过。陆鹤飞赶忙去扶他，总却说：“他叫你穿孝给老太太送葬，快拿着。”

陆鹤飞懵了，傻傻的把孝衣接了过来。他不会穿，王寅就费劲的扶着椅站起来帮他穿好。并对他说：“一会儿拜饭，你不要说话，跟着我就好了。然后我给老太太披衣服，你拿着盅，知么？”

“知……知了……”陆鹤飞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接来他们完全照总的指示行事，王寅拿着老太太生前最喜的一件儿小袄虚空一披，像是真的扶着一位老人一样慢慢的往门走，陆鹤飞跟在他的后面，手里捧着饭盅，微微低着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外面摆着祭桌，二人将老太太的魂魄请到此，又是叩拜。

村里其他人围在一旁看着，老人居多，他们是认得王寅的，但是不怎么认得陆鹤飞，不知哪儿来了这样一个俊小伙儿，但见他披麻孝，以为是王寅的亲人。

拜桌之后，他们将衣服枕一烧，算是将老太太平安送走。其余人该散的散了，王寅他们去了殡仪馆，最后的遗告别。

老太太生前待人很好，前来送别的人很多，王寅带着陆鹤飞站在棺材的一侧，哀乐响起，主持人念完追悼词之后，大家一一鞠躬送别。

王寅一直看着晶棺材里的人，好像睡着了一样，他猜，是不是睡梦中死去的人本也不知自己死了呢？那这样就太好了，她可能仍旧以某方式存活着，只是他们彼此再也没有罢了。

殡仪馆里的程很快，中间不让停留，等其他人都走去之后，王寅对着棺材跪磕了三个响，而后慢慢站起来。他闭着睛，眉有轻微的扯动，能看得来他在尽量克制。等他茫然的睁开双时，见陆鹤飞眶，闷声低着。

王寅说：“你哭什么？”

“不知。”陆鹤飞说，“可能……我也很难过吧。”

“哎……”王寅叹了气。年纪小就是这样，容易动真。他走路不利落，得叫陆鹤飞搀着他，“见也见了，走吧。”他知这是他跟老太太的最后一面，他不想表现的太过留恋，所以转转的非常决绝。因为哪怕稍迟一秒，他都怕自己忍不住要落泪崩溃。

过去的三天消磨了他太多东西，也叫他思考了许多。

他们在外面等着骨灰送来好去葬，王寅问陆鹤飞：“你是不是该走了？再晚都到中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