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3/3)

定的说。

“睡不着。”王寅说，“，还有蚊。”

“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平静。”陆鹤飞自说自话，“心里盘算什么呢？”

王寅故意说：“你怎么知我在盘算事？”

“因为你只有在思考事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。”陆鹤飞动了动胳膊，将王寅搂的更。他们方才过，黏腻的并没有阻挡陆鹤飞的靠近，他说：“想着怎么逃？还是想着怎么死我？”

“我在想啊……”王寅笑了笑，轻声说，“要怎么度过余生。”

陆鹤飞最担心的两个问题，王寅都没有给答案，陆鹤飞有些惊讶，洗耳恭听。

“那天我醒来的时候，觉像是了一场梦。起初，我确实是很愤怒的，这愤怒可能是基于现实失衡。”王寅糊地说，“然而人的绪并不是什么持久的玩意，这里的安静气氛让我有时间去想杂七杂八的事，你姑且认为是在思考人生好了。”

陆鹤飞问：“那你想到了什么？”

“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。”王寅说，“当时我到底是多大我都记不太清楚了，但是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儿。那是个秋天，北京的秋天漂亮极了，皇城铺满了银杏。我从一个闭的小县城里来，第一次见到一个大城市的样，恍惚间很多年过去了，我才发觉，原来我从未真正的属于过那里。人这一辈可能就是一段漂泊的旅程，城市就是一个又一个驻足的驿站，我走半生，什么荣华富贵没有享受过，如今一朝跌落，你又把我劫来这地方，心中有恨是自然而然的，可是我想，我这样一把年纪了，忽然某一段人生断掉了，还能回得去么？”

王寅中的念叨，陆鹤飞是不太理解的。二十岁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，有的是时间，尽浪费。王寅的话也是在跟陆鹤飞绕圈，悟归悟，事确实另一番事。

“那就不要回去。”陆鹤飞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小飞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比你大这么多，总是要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的。”王寅说，“这样看来，你现在的执着反倒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陆鹤飞却说：“我想不到那么远的事，等真走到那一步，就再说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寅想说你会后悔的，想了想，没说。年轻人从来不知“后悔”二字怎么写，这样一个神病晚期的年轻人就跟不知了。他笑了一声，打算明日再议，陆鹤飞却说：“王寅，我有几个问题，想你亲告诉我答案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陆鹤飞犹豫了两秒，才缓缓说：“你爸爸，是被你气死的么？”

王寅的态度与陆鹤飞形成鲜明的对比，想都没想，果断说：“是。”

“那你和你弟弟，你们……”陆鹤飞艰难问，“有过么？”

“有。”

这样一个字在陆鹤飞心里炸开了，原来看听别人说跟听王寅说是两完全不同的觉。王寅是个非常坦率的人，他说过什么过什么，哪怕不堪到极致都不会否认。这也叫陆鹤飞那微乎其微的奢望彻底覆灭。

“那……”陆鹤飞的声音冷了去，“你想杀了他么？”

王寅顿了一，说：“想。”

陆鹤飞问不去了，他怕他再问更多，自己会率先崩溃。王寅回过来，波澜不惊地反问他：“何必再向我求证一遍呢？我本就是这么一个烂人，什么事我都的来，所以你喜我什么？”

陆鹤飞说：“你夜里，睡得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