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6/6)

为你这么远的来了。辛苦了，韧总，我帮您拿行李吧。」韧觉得不好意思让女士帮忙，便持自己提行李，又问：「晓雾好像也没来哦？」徐芸芸淡淡地答：「顾总的意思是低调一办事，他是一个人来的，就只有我跟着。」韧听了这话，不知怎的，居然还吃起了徐芸芸的醋来。却不知徐芸芸多么不乐意来办这么麻烦又不讨巧的事儿。

徐芸芸带着韧去了灵堂。唐宅的灵堂和以往韧参加过的都不一样，并非纯白，而是照唐果果遗愿成了五彩缤纷的糖果，墙纸还有大的糖图案，上面写满艺术的「i love dy！」，dy就是唐果果的英文名。唐果果的遗放在了童话风的晶棺材里，四周摆满艳丽的鲜，鲜上挂着一个牌，是唐果果手写的「babe， don't ever cry for me」。

显然，也没有任何人为她而哭泣。她的亲属都心怀鬼胎，脸上写满算计。迟钝如韧都看得他们不怀好意。顾晓山也是坐在宾客的席位上，着黑白，神肃穆，前别了一朵雪白的玫瑰。看见韧来了，顾晓山朝他微微，并不多言语。

韧拘谨而尴尬地跟唐果果的遗鞠躬告别，然后退到了顾晓山的旁。顾晓山默默看他一，神里是鲜见的疏离。韧的心也凉凉的：老爸说得对，我来了，他不兴了。

礼毕，顾晓山也是一语不发地站起来，着袋径自离开了灵堂。韧赶追在他后。徐芸芸在外候着，拦住了韧，笑：「接来是只有和唐女士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参与的仪式。」韧愣了愣，有些尴尬地：「嗯。」

韧在宅里找个无人角落里呆着，忍不住给老爸打电话，说：「小山哥还真的没怎么理我。」郁老爷说：「叫了你别去，你非要去。」韧又说：「唉，我还没见过他那么冷淡的。」郁老爷冷笑说：「不然呢？还要他跟你笑呵呵说『诶，今儿您来真兴』？」

第31章

顾晓山现在确实兴不起来，他坐在会议室里，和一众他厌恶的人一起，等着律师宣布遗嘱。律师冷淡地读起了唐果果的遗书：「我的唐果果，如果你们听到这封信，那么我已经离开人世了，又如果你们听到这封信，那你们就该知，你们都是我的人。」听着这些话，顾晓山几乎当场呕吐。但顾晓山也觉得自己恶心的，明明说了要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，但一听到有钱拿，就不远千里而来给她送终了。顾晓山没有此刻，比任何一刻，更厌恶自己。

律师继续面无表地诵读着唐果果饱的信件：「也许你们并不理解我，因为无人像我一样过那么纯粹而烈的一生。我不为任何，我的一举一动、一呼一，全是为了。是短暂的，我只能不停将它追逐，我可以背叛男人，但我不可以背叛。我是忠贞和专一的，没有任何人懂得。」

蔚蓝的海浪，翻涌着雪白的镶边，像仙女的裙裳，翻起来，却带着恶般的令人厌恶的腥味。年幼的顾晓山被扼住在母亲的怀，他到窒息。自从看见母亲与陌生人缠的｀后，他就无法容忍这个女人肤的温度。海的腥咸味随风卷动着母亲上烈的香味，混杂着充斥了他幼小的鼻腔。耳边鼓动着女人尖锐的声音：「我只是想要啊！啊！」

父亲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遥远：「你是不是有病啊？！你演什么琼瑶剧？！」

海边的风被烈的太割裂得破碎，如同飞的刀片，隔着顾晓山幼的脸，他耳边只听见反反复复的「」「」。他才五岁，理解不了这个词，只是意识地犯恶心。

父亲似乎在那一刻，都不信这个女人会海。

然后海风飘动得越发激，顾晓山前的事非常模糊，一切都变成了浑浊的蓝，鼻腔里再没有那甜腻的气味，只有窒息和绝望——他的腔被恐惧充盈，一颗心几乎炸裂开来——很快，尚幸，很快，他就昏迷了……他就记得一个词「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