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3)

他在死前就已经好了生死由天的打算，何况坏天气运这事他的大逆不，自认为受这么多年残躯拖累之苦都是轻的。

人就忌讳打“这是我最背的时候了”这念，因为以后你总会发现，自己还能更背的。

好了。他这么想着，我回不去了。

更残忍的事是，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千年，所有的恨仇全封锁在了历史里，让他无可，恨无可恨，依无可依。

无他，遭此大变，楚沉的脉反而不像当初那么虚，一稳来了。

楚沉正是这况。

谭磊看着有心惊胆战，隔三五天过来给楚沉摸一次脉，却越摸越惊奇，甚至怀疑楚沉练过气功改变了脉搏。

谭磊一想也是，就是还是有不放心，于是又去开了镇定药搁傅致远那儿。

他没谭磊想象中那么小气，不过也没傅致远想的那么豁达能担事。

十七岁亡国，被剪了发刺了脸，在人家边关给人家搬了三年砖。要是咬住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，这位早就折在苦力里了，哪儿能活到章国来救他的时候。

谭磊都没有再说话。傅致远还好，这辈见过的也多，这时候都开始打算盘想着防备楚沉自杀什么的。

傅致远那句话的确非常残忍，一面不留的就盼了楚沉死刑。乎意料，楚沉当时也并没觉得撕心裂肺的痛，只是脑一振，一个声音不断回，冰冷而清晰。

他为心中仇恨天命，于是天命就让他无法控这一手营造的格局，即使知消息也是在多年后，只能看着史书上一个个陌生熟悉的名字，无能为力。

谭磊没那么多心思，只是看着面容平静闭着睛的楚沉，想到他刚才竟然还能照常行礼，就从脊梁骨开始冒冷气。

他把这事特意打个电话跟傅致远说一声，傅致远把手里审了一半的文件扔到一边，自己沉默了一会儿，回复谭磊“他是楚沉。这辈糟心事还少吗，就是现在这桩格外糟心罢了。没有这份功力，他怎么撑起一个国家？”

多年后楚沉知了这些往事，不由啼笑是非。

楚沉也不愧这么多年的男神之名，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是绝不的，而且哪怕在如此打击之礼数都没缺了半，从那之后照样是消停呆着，还是跟以前一样平静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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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这么一人，天大的事落到上，反而会比平时更冷静了。

只是学习语言一事在日程上安排的更了一些。他刚来时似乎是难得过闲逸日，日更而作日落而息形容他是妥妥的；但是现在他又恢复了早起晚睡的作息表，史书上那个著名工作狂果真名不虚传。

二十六年啊，整整二十六年的生活，把秋时期的一切都烙他的骨血里，这辈都抹不平忘不掉。这么多年来的生活印记，这么多年来的国仇家恨，怎么可能一句“既来之则安之”就视若无睹？

只是在傅致远告诉他真相之前他就有些意识，如今听傅致远说了，那原先有些抓不住的思绪就顺成一，一颗心完全沉了。

这条血淋淋的定律如今就用在楚沉上。当年大燕亡国，楚沉就以为那是他这一生面对的最残忍之事，但现在他知那不是了。

现在的况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落一张审判，虽然那张纸是空白的，但楚沉心里却有一些清楚。

原本他逝世的时候都已经心平静了，没想到来现代一遭又得他心中不太平。现在另一只靴落了，他反而不再悬着心，格外扎实安定。

他忍常人之所不能忍，于是常人之所不能。哪怕是他总犯些低级常识错误，但自从知他是楚沉那天起，傅致远就丝毫没有看轻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