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3/3)

傅致远：“……”

台上站着的教授正在讲一统天的武御帝。提起武御当然就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楚沉，这对相映相合的君臣，也的确是史书上的一段佳话。

傅致远索坐来也听了最后一段。那个教授举几个经典事例来说明了楚沉和武御之间的关系，还给两人了详尽的格分析，指了两人同样刚尖锐易起冲突的一面。

一番分析来，楚沉好像真的在武御作为章王的前期，格还没有那么暴的时候死掉比较划算，死后还享有vip待遇。

节目结束后，傅致远忍不住开：“璋华当年也是这样想？”

楚沉摇了摇，先把电视关上，看样还有意犹未尽的兴致“没有。垂死之人，哪有空思考夺权争利？更不可能跟武君起什么冲突。”

事实上，当初他跟武御在政见上大方向相同，但在刑律诏令时意见总有冲突。回顾历史，他已经敢称“作风刚”四字，然而比起武御还要自愧不如。

但武御极少跟他冲突，至少从不跟他当面冲突。

原因无他，楚沉吊着的那气实在是太过稀薄，那只差一脚就能踏鬼门关的样也未免让人目惊心。他乃是章国的栋梁之才，纵然武御脾气暴烈，也害怕一时话说重了把这位志同合、孱弱的相国气死。

而这个让每人都觉得今天多看他就是最后一的楚相，生生苟延残熬过了三年。

他双手指尖叉，若有所思。如果他当年真的康健，事是不是全然变了个样？

他会不会打上借章国东风复兴燕国的主意，他会不会逞着改天换命的底气跟武御貌合神离，他会不会机关算尽反被现实嘲讽，送阿鼻。

十七岁的他或许得答案毫不犹豫，然而二十七岁的楚沉却坐在沙发中陷沉思。他在章国上耗了六年的心血，每一变法的结晶、每一次官职的推敲、跟武御据理力争的一次次争辩……

这个让他大展手脚的舞台，不是他的故国；这个让他一现夙愿的地方，不是他的故国；这个让他从卑贱中走来，能昂首重立于世的地方，也不是他的故国。

六年时间，他学会了章地的语言，合了章地的民俗，连一举一动中都不免带有章地边疆的一犷。

如果康健，不愁没有时间一展宏图的话，他还会不会为了章国这么尽心竭力？

大约是不会的吧。

命运真是奇妙，它从来都没有给人说过“大约”、“要是”、“如果”的机会。

傅致远又说：“你和武御也算得上君臣了。”

楚沉大笑起来：“武君以国士待我，我以国士报之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突然莫名的有些慨。“楚某这一生也算离奇，然而每每跌至谷底，就能峰回路转。昔年武君，今朝谨之，皆是如此——楚某何有幸，生逢两贵人。”

在他国破家亡的时候，武御赎了他，没有因为他脸上的刺字而鄙弃轻贱，反而给了他一片广阔的天空，一个复仇的舞台。

而在他穿越时空的时候，是傅致远救起了他。他为他治疗伤、提供衣、教授文字，用一平静安和的态度让他慢慢接受了这个世界，尽力让他这里，而非格格不，成为异类。”

傅致远慢慢弯起睛：“璋华将我当成贵人？我窃以为不若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