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3/3)

半个字来。

他脑中有千万思绪，一时间蜂拥而上，却只有一张嘴，千言万语都难以说清明。

而最要最想说的——

苏折轻轻地、轻轻地说：“师兄，当年那个人，不是我。”

这一句话，登时让孟谦震动不已！

“那时我还没有大。师兄，那里不见天日，他们又……那样毁坏了你的神，你当时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力。你在那里呆了九个月，不是九年。”

说过这两句话，苏折咬着牙，终于泣不成声：“是我拖累了你，师兄……”

孟谦当时神已经濒临崩溃，期的审讯已经严重毁坏了他的跟神，也的确无法辨清外界的时间速。后来于应激伤害的自保，他的那段记忆也有些扭曲模糊，而当时主审他的人本来就是眠异能。虽然没能撬开他的嘴，但让他错以为对他动手之人就是苏折却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不要说苏折现在被他术法所限，并不能说假话。即便这话是假话，难孟谦心里就不盼着这是真的吗？

孟谦颤着手解开苏折的束缚，又撤那个限制真言的术法。珍而重之的把苏折扶起来，两人一起坐到了床上：“小折，别哭。”

苏折摇了摇，抵着孟谦的肩膀，一手揽着孟谦的肩背，另一只手在侧握拳，从溢野兽受伤一样的凄异声音。

这么多年的仇恨，这么多年的不甘，这么多年的忍隐和心如刀割，终于找到了宣的闸。于是苏折心中海一样的悲苦洪就狂涌而，连他自己都难以抑住。

孟谦也不求他能够抑制住。

他只劝了一句，看苏折没有止住的意思，就温和的把他环在怀里，轻柔的顺着苏折的后背：“师兄回来了。不会再走了。”

迟来了十余年的晚归，终于有归。

孟谦的手久久抚在苏折的背上。他能受到对方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，受到对方每一次噎的细微颤抖，他的手指连过苏折的后心，似乎就有无尽的从自己的指尖输而，无尽的同受。

孟谦的轻抵着苏折的发，学着苏折方才的语调，孟谦也轻轻：“对不起，小折。是师兄错怪了你。”

对不起，小折，师兄在心里错怪了你那么多年。

对不起，小折，你先天命相不好，师兄便在心里对你提前有了警惕。

听了这话，苏折剧烈的摇了摇，将孟谦抱得更。

两个人，都极尽贴合对方的温度。

在慢慢理清当年和如今脉络的同时，孟谦的后怕。

如果刚刚他心狠一，如果刚刚他再愤怒一，如果刚刚他手再没有分寸一，是不是就会杀掉完全无辜的师弟，让自己追悔莫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