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、進退兩難(3/3)

…？

在一心一意為了對方的皇位打拼時，他從沒想過這麼多……名分哪、未來啊什麼的……那個時候，連一秒自己能不能活著都不知，哪來那麼多心思風雪月！可，現在，當他們終於聯手一個一個剷除了棘手的敵人，終於能夠安安穩穩地睡著，終於能夠在這個腥風血雨的世界裡頭好好安立命了，卻冒了這些更為難解的問題……

或者，其實這些問題，他早就隱隱約約預期得到……只是～在與它們正面鋒之前，他總是鴕鳥心態地選擇不去想吧。

他，與他，這種不見天日的關係要維持多久，能維持多久？皇家的血脈怎麼辦？這些問題……他沒有一個～回答得來……而，在這點上頭，小師弟顯然比他更有破釜沈舟的決心，還有面對世人光的勇氣—他～則是完全沒有……是不敢有，也是不打算有。

長睫垂，連帶地掩去了金眸中難得的脆弱與無助……黑髮男卻猝不及防地探手，住他的，強迫他抬。

風慕烜一字一句地說：「我們公開，不別人怎麼說，不結果如何，大不了一切回到原點，我跟你回靖月山，用平凡人的份，平平凡凡地過一輩……」

他話語未竟，華宇玨便開始搖起頭來。「行不通的……烜～這是你父親給你的志業，你、你當初一心一意就是要個萬民景仰的好皇帝，現在怎能半途而廢？！」

住他的手掌更為使勁，闃暗的黑眸沒有因為對方的反對而有半絲妥協。

「只要你願意，朕隨時可以培植一批治理國事的人才，即使以後朕不在其位，還是能夠確保這個國家有賢臣良將，能夠繼續維持百姓的安居樂業。」

華宇玨暗暗心驚—他沒料到對方竟然已經連這麼長遠的打算都已計畫好～足見這樣的念頭在對方心中必定已經萌發多時。

但是、但是……這是不對的啊……他是皇上、皇上啊！如果那麼隨隨便便就能夠取代的話，這個位置也不用受到那麼多的景仰和垂涎了。而，小師弟他天生就是要來坐這個位置的……他的血統、他的能力、他的膽識……都是萬中無一……為什麼要輕易地放這一切……？？是……為了自己……嗎？

難～他自始至終認為的，山來是為了幫助對方，為了要鞏固對方的皇權，到頭來，其實全是他自己的自作多嗎？要是他沒有現……也許小師弟還是有辦法靠著自己的能耐一一剷除異己～結果，現在反而是因為他的存在……讓烜開始質疑起當一個皇帝的必要了，是嗎？

黑眸地凝望著對方忽青忽白，難掩倉皇的臉，手掌再次微微一使勁，執拗地想要知對方此刻的想法。

「玨～」平板的嗓音強勢地喚著他的名，金眸卻是一片渙散。

怎麼辦、怎麼辦……他～是不是從頭到尾都錯了？……他是不是……應該要離開比較好……

他隱隱透著淒楚和堅定的表讓風慕烜皺起眉。「玨～看著朕。」不容置喙的語調再次著不容違抗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