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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老当家立即正了神，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没多久，范开就端着药来了。

谢老当家扭看着漆黑的汤药, 瘪了瘪嘴：“不喝了，都喝了好几年了，今天不喝了。”

“小思圆寺那边，死人了。”

谢老当家叹了一声，抬看向屋：“范开啊，你说我，当初是不是错了事？得太绝了？”

谢老当家笑了一：“我现在不用养好啦，两个孙都大了, 明天就大婚了，沉哥明天还登基, 卯卯还封侯，路都给他们铺好了，我忍着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了, 今天就不能不喝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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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, 礼服稍有磨损, 但还是八成新的, 看得有好好保存。

这么些年, 他也老了许多，原本被宋皎当成是人贩的大形与凶恶模样，竟然也被岁月磨平许多。

谢老当家一个人坐在台阶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陈宿不是前几年城楼就废了吗？他怎么……”

他喊了一声“陛”，然后端着药上前。

范开压低声音：“前几天，陈宿夜里爬起来，拿腰带，把二爷给勒死了，二爷没反抗。”

范开正：“陛，从西北那边传回来一个要的消息。”

谢老当家冷笑一声：“他是个孬，慧静不肯原谅他，他就去缠陈宿，想让陈宿原谅他，结果陈宿也不原谅他，他就让陈宿杀他，杀了他，好让他去地府那边，纠缠陈宿他娘。”

谢老当家问：“死了？”

范开：“陛，良药苦, 都喝了好几年了，就是要持才能养好。”

范开：“也死了。”

范开继续：“陈宿把二爷杀了之后，自己也拿腰带上吊了。”

可是说到底，这还是自己的儿与孙，谢老当家冷笑的嘴角渐渐放去，一古怪的、又哭又笑的表。

“他城楼，人都废了，吃饭都要人喂，是二爷让大夫把他治好的，二爷应该知，但是没有反抗，就这样……”

“他……”谢老当家顿了顿，“他恨我，恨老二，我得谢谢他爬不过来。这个世上，他就谢两个人，一个公仪修，一个卯卯，现在公仪修有着落了，卯卯也好了，他就疯了。”

“陛先喝药，喝了药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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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老当家一惊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陈宿也算是个有脾的人，就是脾用的地方不太对，他城楼那会儿，要老二不得好死，我就知。要么是他死了，整天缠着老二，把老二给折磨死；要么他没死，亲手把老二给杀了。”

谢老当家笑了一，然后单手端起药碗，仰起，一饮尽，然后豪气地一抹嘴：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