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春山 第9节(3/3)

齐永宁留用饭，势必不可能茶淡饭，这一顿销多了，一顿自然要少些，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每次齐家人来顾家，极少会留来用饭。

这些理不光孙氏懂，顾玉汝清楚，顾玉芳也清楚。

等齐永宁走后，她搓着衣角，气呼呼地跑回屋，绪来得莫名其妙。

孙氏倒也没多想，看时候不早了，便去厨房把早上买的菜拿来理，为等会午饭准备。

顾玉汝本也打算回屋，见娘提的篮里装了许多小鱼小虾，便想留给孙氏帮忙。

“行了，哪用得着你，这东西又腥又不好，没得你一味，娘一会儿就完了，中午了给你爹酒吃。”

小鱼小虾都是不大不小的那，小鱼约莫只有手指短，鱼鳞很细碎，小虾大约有女两个指节短。

这不大不小的鱼虾是最难理的，但架不住便宜，一般只有那家中妇人为了省钱不怕麻烦，才会买回家了吃。

顾家家境在此，顾秀才别无他好，就偶尔喝上一盅，能当酒菜的都不便宜，诸如茴香豆这些除了吃个味，也不养人，孙氏惯于打细算，日常便喜买这小鱼小虾，几文钱可以买几斤，理净锅炸了就是一好菜。

见孙氏不让她沾那些小鱼，顾玉汝便去打了盆，把那堆小虾倒盆里。

离这么久，这些小虾竟还有些没死，了盆就见有须爪动，顾玉汝也没多看，捡了虾来拧掉脑袋，只留了小小的虾尾放在一旁净的盘中。

“这些虾等会拿来炒了韭菜，留一分汤，你弟弟最是喜吃……”

母女俩一边活，一边说着己话，气氛倒是洽。

相反西厢的顾玉芳，趴在槛窗上，瞅着这边一片和乐，越发觉得心堵，恨恨地打了窗沿。

她委屈的不是别的，而是娘竟然没能留齐大哥用饭，她当然也清楚为何如此，除了怨家里不宽裕，便是可惜自己打扮了半天白糟蹋了，本来她见一次齐大哥就不容易。

这边孙氏和顾玉汝自然不知顾玉芳的小心思，院门突然响了，不过门也没关，来人很快就推开院门走了来。

“阿秀在剥小鱼啊。”

阿秀是孙氏的闺名，来人是邻居胖婶，她手里拎着一篮菜，还有一个小簸箕。好吧，这不用顾玉汝多想，就知这是娘的‘际’来了。

住在西井巷的都是些小门小的人家，这里的妇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大门不二门不迈的规矩，有些妇人家平日没什么际，像摘菜洗衣针线就是她们‘际’的时间。

偶尔见哪家院门半开，院中坐四五个妇人，一边着手边活儿，一边说话，这都是极为常见的场景。

顾玉汝懂事地去拿了个小杌来。

胖婶接过来夸了她一句便顺势坐了来，就在孙氏边上，一边摘着菜一边和孙氏说起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