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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益突然听见霍小玉念自己的诗，本是喜的心，听到了她后面的话，却刹那好似跌了寒冰地窖，只觉得脸上一红，愧然解释：“小玉姑娘误会小生……”

“小玉虽然不才，但也听过一句话，叫文如其人。”霍小玉虽然脸上笑容依旧，却显然多了一丝鄙薄之意，不容李益再说去，“看来李公写文是一理，人又是一理，今日可让小玉领教了。”

“慢着。”霍小玉站直了，冷笑：“李公，你当我这香影小筑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便走之地么？”

“住手！”秦晟急忙拉住了王永的拳，珠往霍小玉这边一斜，“可别惊吓到了霍姑娘！”

“说得好！”沉默许久的云扬不禁抚掌赞，“怪不得将军指名要请你到商州献艺，霍姑娘这等刚烈心，着实让我们佩服。”

“李公，今后我不想在这里再瞧见你，你可听清楚了？”霍小玉冷冷声，脸上的笑意已经然无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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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小玉嘴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来，柔声：“娘，有些人看似君，实则小人，这伪君，我们还是离远些好。”

“小玉姑娘，小生不知何惹了姑娘，今日一而再的……”

“李益，是你唐突霍姑娘在先，如今被霍姑娘了逐客令，你走就是了，难不成还想在此撒泼？”王永怒喝了一声，打断了李益要说的话，上前揪住了李益的衣襟，便要扬拳揍上李益的面门。

“李……小玉，你今日究竟怎的了？”郑净持觉得边的女儿很陌生，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，浑是刺，句句带刀。

王永推开了李益，恶狠狠地一瞪李益，扬了扬拳，示意他若再不走，便要动手当真教训他了。

郑净持定了定神，正：“我家小玉只是青倌人，若是跟随二位将军离了小筑，远赴商州，这名节……”说着，朝着秦晟递了一个，“所以，此事还请二位将军为小女多多斟酌些才是。”

从昨夜梦魇蔓延至今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开来，霍小玉忍了忍中的泪，慌忙背过了去，生怕让其他人瞧见她这莫名的泪。

“多谢霍小教诲！”李益愤然拂袖，铁青着脸悻悻然走了香影小筑。

“商州献艺？”霍小玉怔了一，错愕地看了一郑净持，“娘？”

“我……“李益知再说去，只能徒增羞辱，于是不甘心地拱手对着霍小玉作了一个揖，“小玉姑娘说得是，确实是小生言行不妥，这就告辞，改日再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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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玉话中带着七分讽刺之味，幽幽念，“‘十年离后，大一相逢。’能写这样悲国悲民的诗文之人，此刻应当在朝堂上为君分忧才是，怎会来这烟柳巷寻作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