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0)(3/3)

天还没亮，宋悯过去的时候发现魏璟之已经起了。

魏璟之在院里练枪法，红缨枪威凛锐利，撕裂空气寒光人，枪刃所指的方向，带着重的杀意。

侍卫沉默的换岗，他们笔直的在殿外站着，神目视前方，持刀岿然不动。

宋悯在心里默默算了时辰，魏璟之寅时便起来了，不知是一夜没睡，还是习惯了早起。

魏璟之在院里练了大半个时辰的枪法，然后便了书房，期间没有来过，约莫一个时辰之后，有侍女送了膳过去。

侍女送膳去没多久，殿里传来瓷碎裂的声音，接着传来闷响声，她匆匆地又来了，面上一脸张。

来人。殿外传来了魏璟之的声音。

魏璟之书房的时候屏退了一众小厮和侍女，如今他们守在殿外的侍卫离得最近，自然是要他们侍卫过去。

跟宋悯一块来的侍卫给他使了个，意思是让他在原地站着。

宋悯假装没有看见，他动作快一步，转推开了正殿的门。

方去，便觉到了冷的气息，殿里是暗的地板，不知用什么铺的。周围光线很暗，帘布也是的，厚重的有些压抑。

地上是一片混合着渍的瓷片，青茶碗碎的四分五裂。

见过将军。

宋悯跪在地上行了一礼，他单膝跪着，一边收拾残片，期间偷偷看了魏璟之一。魏璟之眸阖着，脸上依旧惨白，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沉。

残片收拾完了去磨墨，魏璟之睁开了，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书卷上，垂着眸轻声：时年土木之变，摐王改元景泰，阉之臣全家抄没，相公因此逢好运，正应妙语先生推算之语。所谓万般皆是命，半不由人，你如何看？

这殿里只有他们两人，宋悯磨墨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他虽然不知前面几句的典故，但是后面的那一句万般皆是命，半不由人，他却是能听懂的。

宋悯回答的中规中矩：属不知何为命，属只知用舍由时，行藏在我。属少时觉得蚍蜉撼树自不量力，如今却觉得，蚍蜉撼树可贵之地并非在于能否撼动大树，而是在于敢于一撼的勇气。

如果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写好的，有些人生来舛瞬，结局是不得好死，那么他们便要听命信命什么都不等死吗？

有些人天生富贵骨，命格显贵，他们便一辈不用努力争取，安心等着富贵到渠成的送到面前吗？

从来没有所谓的宿命，事在人为，每个人的未来拥有千万可能，绝非命格可轻易算尽。

沈映雪在一旁听着，不禁觉得有趣，他这大徒弟外表柔弱温和，里反倒是有一不服输的韧劲。只是太过于巧合了些，宋悯的命格也是象显多舛，日后恐怕逃过死劫，接来的路也会走的艰难。

他如今有些好奇，不知他这徒弟在经历腥风血雨的波折之后，还能否像如今这般忍不服输。

魏璟之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，那一双沉的里透不光，看了一案几上压着的他之前提的字。

：今日少年如烈如焰，着三寸肝胆，心向鸿鹄之志。昨日之我亦如今日少年，彼不复当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