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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他是不懂得喜与的，他习惯了便宜师兄陪在他边，便宜师兄会给他煮鹤汤、师兄在他疼的时候会哄他、在他受欺负的时候会帮他还回去，师兄会保护他，师兄会替他受罚这世间，再也找不来第二个对他这般好的人。

与那人过着简单的日。

又生气了，小庄天天生气，这次怎么哄

哪怕这些都是自欺欺人、师兄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。他的师兄是别人的，从来都不是他的。

师兄对他好，从来不是他。

那时候他便觉得，师兄像是天上的明月，纯净又好。

哪怕他们早已分别、早已分扬镳，他有自己的路，师兄也有师兄的路。

而他的师兄，受了诸多磋磨苦难，最后过回了最平淡安稳的日，抛去再世圣君的份、舍了仙门首徒之位，放无数荣誉与赞，只在凡世之中一个普通人。

小庄，师兄没有事，你不必担心。

到底难以释怀。

可光也不是他的。

师兄的是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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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还是偷偷回来的，后来被他发现了，便宜师兄脸都白了，他问起来还说不疼。

这些随着他年逐渐的懂得，他与便宜师兄分别，只去往了十二夜之门。

庄离看着远的人影，来往的人群之中，青年姿绰约，哪怕是幻化了容貌，清冷的背影他也能够一看来。

时间过了那么久，想来应当放了。

若有来生，还是不要再遇见了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放了，可他听闻那人的消息时，会神许久，会忍不住打听，会忍不住想要接近靠近，想要去参与那人的生活。

庄离手里拿着的是一盏雪灯，像是明月一般，数年前，他曾送过便宜师兄一条月华发带。

他这一生都在暗、冰冷而肮脏的黑暗之中，未曾见过光明，有一光为他短暂的停留了数年。

善善善善，善了天人，却解不了他心难言。

他在那里受了无数的疼痛、疼痛的日日夜夜，他都想着便宜师兄，师兄若是知他过的那么艰难，应当会心疼他。

之后他又亲手的把师兄丢了。

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，在他转的那一刻，手中的雪灯随着一同消散。

你上有伤，要是再挨鞭，以后恐怕会耽误你练剑，伤也会更重。

他透过窗看到便宜师兄在他门站了许久，之后疼得险些站不住，喊了两声小庄，他没有搭理，便宜师兄扶着自己的肩膀走了。

他日后只能在新的黑暗之中沉沦。

庄离这么想，心中却传来疼痛，像是有钝刀在他心磨着。疼痛无声无息、在他心底最柔的地方蔓延。

如今也是天上的明月，遥遥于天边，可望不可及。

便宜师兄告诉他，世间不止有仇恨、不止有怨嗔痴，还有许多其他的事。

他以前没有遇到过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过这么一个，他莽撞、沉，不懂事，总是让师兄为他难过伤心。

走的时候他还听到了便宜师兄小声地说他。

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，大仇得报，坐上了鬼王的位。三界之如今没有人能轻视他、没有人再能欺辱他，也不会再有人敢说他半分不是。

赵老其实手留了，并不疼，伤过两天就会好。

白袍上一片淋漓红。

屋檐的灯盏映着便宜师兄的侧脸，他窗开着，看到人回了自己的院，那清瘦的影在他心里同样留来痕迹。

他师兄会为了那人生受邪咒、为了那人离开仙门、为了那人中蚀骨钉、为那人受疼痛折磨日日夜夜。

可惜他的格别扭，并不懂得如何表达，只会生气的不理对方，把便宜师兄一个人留在门外。

明月固然好，得不到，便是化在心的雪，日后想起时，只会心晦涩。

然而他的师兄，并不需要他去接近。他的现，是困扰，也是为难。

便宜师兄还在笑着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僵，他那时候明白了何为心疼。

两个人彼此都是如此，心心念念，难以容旁人。

青年手中捧着莲灯，莲灯放了河里，看着旁人中是显而易见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