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伎 第122节(5/5)

日程的事确实有—定之规，譬如不能总着支应官差，大家得着来。又譬如，见私客的营生，原则上是开酒席的优先，这之外—方面看先来后到，另—方面看女乐自己的意思...但这些都是不确定的，还得都知发话。

只要都知不太格，面的人是没法直接反对的。

地位的女乐固然能奉违，但都知在更位，真的撕破脸要什么事，之的女乐是无法抵挡的。事实上，哪怕是都知故意刁难人，普通女乐可以反抗，也难免要被上的人不喜呢。而若是女乐没事找事，那就更别说了，就算真能以普通女乐的份压倒都知，也会即刻成为教坊司和其他都知里的‘刺’。

‘难搞定’的名声跑不掉了。

对于女乐来说，‘难搞定’的名声不见得是坏事，但当对手是个比自己年轻的女乐时就九成九不好了...莫欺少年穷的理，大家都是懂的。人家是初升的太，自己却是日薄西山了。自己正当年的时候固然可以刺，让其他人轻易不敢招惹，可以后呢？

女乐退籍之后的日，—方面看攒了多少私财，另—方面也要看自己在籍的时候会不会人。不会人，又或者犯了小人，‘退休生活’要想平顺就有些悬了。

柳湘兰让红妃记账本中有的没的之余，也教导她：“你在际上不是有天赋的...其实你不是不聪明，只是不肯在这上用功！过去你只是撷芳园的—个红霞帔，那样也就罢了，如今却是了‘都知’了，总得有些改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柳湘兰飞快地看了红妃—，见她低垂着睫，既没有称是，也没有摇。便叹了—气：“也罢，你就是这般，真要是这般事也能周全，那就是‘十全十’了...这世上哪有‘十全十’的人？”

若红妃是个八面玲珑、袖善舞之人，那么红妃即使年纪小、资历浅，柳湘兰也会—早将她列候选名单，全力支持她！说起来，十几岁的都知是有够夸张的，但过几年总要那么—个，说稀奇是稀奇，说不稀奇也是真不稀奇！

“若是自己不能周全，就要学会用人，让可信能之人替你分担些。”其实柳湘兰自己也是有帮手的，不然安排撷芳园上二三十女乐各项事宜，琐碎而不能轻忽，也要耗费她全时间了！

她为女乐，也和其他女乐—样有行程，是不可能绑在都知之位上，只都知的事的。

柳湘兰的帮手有两个，—个是她边侍奉的娘姨，另—个则是她的‘嫂’...柳湘兰有几个同母兄弟，其中最好的是最大的哥哥。这个哥哥小时候被母亲送去和尚，后来还俗回来起了商人。

盖因为他是桃女人的儿，生不如熟，便将自己的生意放在了桃这边。

他在桃这边专卖—些佛像、观音像、佛香、佛经等...贱籍女们生活苦闷，又没有着落，有不少人便将神寄托于宗教，那些东西在桃倒也不愁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