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节(2/3)

这何其残忍。

时濛把最澄澈的心给了他，他也想还时濛一颗同样净的心。

收拾好东西，拎着刚要走房间，视线一瞥，瞧见书桌右手边书架上的几支画笔。

傅宣燎惊惶失措、却又足够清醒地想，怎么办，小疯不疯了。

想起昨天在警局，时思卉同他打的赌，傅宣燎的心不由得沉去。

现在可不就炸了么，不过炸的不是他平静的生活，而是他那一颗剧烈动的心。

就看时濛什么时候愿意看一了。

那是时濛最后一次为他发疯，从时濛把手走的那一刻，或者更早的时候，他就握不住了。

垃圾桶盖关上，他将年少时对时沐的朦胧好和错位的心动封存彻底。

后半夜，傅宣燎迫自己又睡了一阵，总算养回来气神。

他又了一烟，像了夏末晚风里所有的凉气。

单从目前状况来看，怕是够呛。时濛住院期间，江雪寸步不离，别说傅

这些天消极怠工，公司那边压着一堆事等着他理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跑一趟公司。他先通过电话把能给属的都安排好，想着到时候个面把重要的事理完就撤，其他还需要商讨的可以安排视频会议。

总之近期的重心全围绕时濛展开，一是照顾好时濛，二是监督警方那边的展，三是……傅宣燎不敢往想。

时濛断得那样决绝，说放手就放手，说不见就不见，如今盲目自信显然要不得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将所有笔一把握住，拿了来。

清早，傅宣燎一边咳嗽一边给时濛收拾换洗衣，打算等送去医院。

在一切被画上句的况，才让他发现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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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二字谈何容易。从前他总觉得时濛着泪的样像在忏悔，现在才知该忏悔的其实是他自己。

尤其在得知时沐过那样过分的事、撒过那样恶劣的谎之后，仅有的一“背叛”的愧疚也被尽数排空。

光是将犯过的错弥补，就得拼尽全力，还得看当事人愿不愿意。

扔垃圾桶的动作毫不犹豫，咚的一声，若说昨晚这声响引导他直面心，如今这声响就在提醒他挥别过去。

傅宣燎苦中作乐地自嘲——好好的一颗满满心都是你的小蘑菇，你把人气走了，现在又后悔想追回来，老天不折腾你折腾谁去？

可惜，他们可以拥有的好时光，全都消磨在那些背叛、恶言，和针锋相对里。

现在，我心甘愿想成为你的，你还要不要？

就是咳得厉害，证明烟草的威力不容小觑，至少时濛这烟是戒对了。

曾经的小疯总是在发疯的时候抓着他宣布“你是我的”。

这是他欠时濛的，也是他心甘愿掏来的。

傅宣燎从未打算用看错人为自己开脱，他想，就当是我变心了吧，就当我喜上了别人，为傅家、为旁人活了那么久，总该到我自私一回。

心随着痛不住地蜷缩，掌心还残留着在海上握着时濛手腕的。

说来凉薄，傅宣燎自认曾对时沐有过类似喜的，不过从很久以前开始，他的心就已经在悄悄释放关于时沐的一切。因为一颗心太小了，住了时濛，哪还有多余的位置。

然后任由烟在手里越烧越短，直到灼伤肤，熏墨般的黑，企图让这份痛盖过其他的，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想起去年时濛生日来到这里，看到这几支笔生了一场小气，傅宣燎绷的表稍稍松弛，旋即莞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