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燕易王废立生乱 纵约长左右腾挪(3)(3/3)

“纪大人若是不信，可以亲自试一。”梅看向纪九儿，语气挑衅。

纪九儿看向那骷髅，尤其是两只窝里的兰珠，不由也后退一步。

“你们朝后退退是对的，”梅指向地的两只骨，“他俩因饥饿而偷吃，被主人抓住告官，以斩首，因而是饿死鬼，凡是近他们跟前的人，他们张就啃。即使穿的靴，也能啃个。”指上面的骷髅，“他俩生前是蚱蜢的朋友，蚱蜢见他们死得可怜，就把他们请来，专吃蚱蜢杀死的尸，连骨都不肯剩。”

梅这般轻描淡写，听得众人直冒冷气，走不敢，动不得，纷纷看向纪九儿。

“梅姑娘，”纪九儿朝梅拱手，“我们是奉大王旨令前来察验异鬼的，你对蚱蜢说说，让他把门打开。”

梅转，装模作样地朝骷髅比划几个动作，呜哩哇啦说几句谁也没懂的话，然后伸手，在骷髅上轻轻一抚，一扇门吱呀一声开，现一条地。

“诸位小心，”梅指着地，“这条是先君专门留给太后的，外人不可走，今天你们一定要走，太后允准了，你们应当不会啥事。不过，你们得听梅几句忠告，一是跟着梅走，先抬右脚，后抬左脚，睛半睁半闭，不可向两边张望；二是脚无论踩到什么，都不可声，尤其不能惊叫；三是不可想，只能想念先君，可想想先君生前是如何有恩于你的。如果过愧疚之事，你就默祷说，臣仆有罪，臣仆请先君宽恕！如果谁想得，不想先君，或有罪过，不求告先君宽恕，无论啥事，就不能怪梅没讲清楚了！”

梅一席话说完，包括纪九儿在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。一个人扑嗵跪地，向先君叩首。众人纷纷跪叩，纪九儿也跪去。

梅从一个人手中接过火把，吩咐其他人不可拿火把，率先走地。纪九儿跟上，二目不敢旁视，直直地盯住梅的后脖颈。

其他人跟在纪九儿后，个个胆颤心惊。

地曲里拐弯，不时有冷风过，还有响声不知从哪儿传，地上更是磕磕碰碰，时不时踩到什么，有有。正行之间，一人踩到一，许是惊吓过度，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。梅就如没有听见，顾自前走路。

纪九儿的胆都被那声惨叫吓来了，哪里还敢吱声，抓住梅的后衣襟，手都是抖的。梅也不吱声，由他抓着。

大约走有百来步，梅停住步，：“姓纪的，松开我的衣襟，睁大睛。”

纪九儿松开梅，睁大睛。

梅用手中火把分别燃室中的八盏铜灯。

室中亮堂如白昼。

映众人帘的是一个数丈方圆的庞大地，室中摆着先君生前所用的几乎所有什，正中摆着一只几案，案上摆着先君生前所批阅的几捆竹简，多是臣属奏折。

几案后面三步远是一紫珠帘。

纪九儿的目光扫向那珠帘。

梅走过去，挑开珠帘，后面是一张大榻，榻上半边是空的，半边躺着一人，盖着被，枕在枕上，上盖着一块丝巾。

纪九儿的汗再次竖起来，指向榻上：“是……是谁？”

“嘘，”梅轻一声，“是先君呀，你们不是来拜望先君吗？”

听到“先君”二字，纪九儿惊得两发，浑发抖，扑嗵跪地，叩首如捣蒜。众人纷纷跪叩，大气也不敢。

“君上，”梅走到榻前，小声禀，“令纪九儿奉太旨地查验异鬼，夫人允准，使梅引他们此来觐见。”转对纪九儿，“姓纪的，先君在此，您有何王命，在此奏报吧！”

“先……先……”纪九儿哪儿还能说话，支吾半天，“君”字也没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