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见王叔白云伤感打盐战楚王暗访(2/10)

“是桩旧事。”张仪缓缓说，“王兄可曾听闻齐相仲是如何制服莒、莱二国的国君吗？”

“侄启从命！”

“唉，唉，唉！”乍一见面，惠王就连叹三气，叹声夸张，抑扬顿挫，还夹杂一个苦笑和数个摇。

皋君的一连串发问，将彭君噎得说不话来。是呀，无论是谁，吃到并吞肚的，再让他吐来，是要抠嗓的。

“再有一个，”王叔扫视三人，“贤侄这得救了，合该议议秦人的事。”看向皋君，“皋弟，你可去见那个姓车的，探探他的风！”

“好你个贤妹夫呀！”惠王急了，从席上起，在厅中来回急走，边走边说，“什么叫那一丁儿金？那是过千镒呀，那是你夫从这牙里一小一小儿刮来的呀！不瞒妹夫，自打你起这笔生意来，寡人我这……唉，别的不说，单是后，连她们的那儿脂粉钱寡人都予以减半了！这可好，犁没捞到，连本也亏了呢！这叫个啥哩？偷不着蚀把米呀！”夸张地捂住心窝，“哎哟，哎哟，你这一提到，寡人的心就又……哎哟……”

“唉，”王叔叹一声，“贤侄，还有皋弟，如果你们就此杀掉屈平，屈平可就是个枉死鬼了！”

“你们说说，这个底数如何给？”

“既然这样，就是我说的，先探探风。”王叔给决断，“如果秦人不肯通，我们再议应对不迟。如果秦人通晓大义，尚可权变，就先听听他们作何权变吧。”

“左徒，屈平！”

“王叔是说，”启小声，“那个横裂是……是他们故意来的？”

“啧啧啧，”王叔接连赞叹数声，“思来想去，神谕真正是个好主意呀，上可全王法，可全亲。公开祭天，现场示众，上至王亲贵戚，至街巷百姓，谁都看在里，没有谁不服心哪！”

三人皆是惊愕。

“王叔是说，那横裂是祭司祈祷来的？”

“寡人未曾听闻。”

“待你痊愈之时，向屈平个请柬，一是答谢他的救命之恩，二是代王叔邀他并祭司赏游章华，阿叔久未与人论诗答对了！”王叔给谢方。

启捂脸，良久，抬：“王叔，小侄该如何致谢？”

“阿叔看过了，是太庙的甲，是庙尹主持，由大巫祝他们烧的炭火，怎么可能故意呢？太庙的神是楚人的，巫咸神是人的，他们不在一个翕里！”

“是何良药，快说！”惠王停住脚步，坐回席位。

“贤侄呀，”王叔抹把泪，“几日前就说来望你的，可叔一直没来，不为别的，就为叔见不得贤侄的伤。听你皋叔说，这几日你好一些，叔才过来。也正好有些事务，咱叔侄几个打个商量。”

“贤侄，你要手刃哪个厮？”王叔问。

“哈哈，没有听闻就好说了！”张仪正襟，动作夸张地捋把胡须，“当年仲用于齐，桓公不鲁君，发兵击之。仲曰，臣有一策，可不伤一卒而服鲁国。桓公问策，仲曰，君服绨即可。绨为加厚的丝缯，穿之甚。桓公服绨，左右效之，齐民从而跟之，绨大贵。仲发令，齐民不得织绨。齐民无绨，求购于鲁，鲁君喜甚，令其民弃耕而植桑、养蚕、织绨，鲁君使鲁国商人货其绨予齐，得钱兑粮而归。未及三年，见鲁民皆不耕，仲令齐民不得穿绨。鲁绨无可卖，农田皆成桑园，鲁民大饥，粮价暴涨。仲在齐鲁边境广置粮仓，低价售粮，鲁民皆奔齐地。鲁君无奈，亦奔齐求降。桓公未战而服鲁矣。”

“王叔？”启睛睁大。

“王兄这是怎么了？”张仪盯他一会儿，呵呵乐了，“是哪儿不舒服了吗？别是嗝住气了吧？”

“这么说吧，”王叔语气缓缓的，“假使没有屈平，只怕贤侄早在神祭之前就被大楚的王法腰斩示众了！”

王叔撩起他的衣襟，验看他后背上一大片裹着药的纱带，泪来。

第十日上，王叔来了，同来的还有皋君与彭君。

“贤侄，”皋君看着他的跪相，憋不住了，一拳砸在几案上，“你的这场苦断不会白受！”转向王叔，“二哥，你发句话，小弟这就使人宰掉那厮，为启侄讨回公！”

“咦，”惠王听去了，“这桩旧事有意趣。寡人亦不楚王久矣，你且说说，你这个仲，如何服楚？”

王叔一气讲这些，三人无不心服。

“是为那一丁儿金才疼的吧？”张仪歪望着他。

“谢王叔！”启礼让，“我们厅中说话！”

“是这儿！”惠王指指心窝，“疼啊！”

乌金事后，惠王急召张仪回到咸。

“楚非鲁，楚民非鲁民，楚王非鲁公，张仪亦非仲呀！”

“王叔，没事的，只是伤，疾医说，再过几日就可结痂。只要一结痂，就没事了。”启反倒安王叔。

“我还是那句话，”彭君应，“退款！”

“不消皋叔动手！”启恨，“待伤痊愈，小侄自去手刃那厮！”

“彭哥呀，咋退哩？”皋君一脸苦相，“秦人给的钱，该分的全都分去了，官堆上没剩几个。钱已经分给大家，再让收回来，你看看，有哪家肯哩？别的不说，单是彭哥你家，能肯吗？你肯，几个小侄肯不？嫂夫人，她肯不？还有老哥的几个嫡兄弟，他们哪个肯呢？”

“那日谋议时，”王叔讲原委，“是那屈平奏请神谕，奏请神，而神的祭司就住在屈平府中，与屈平朝夕相！”

“是啊！”王叔慨叹，“为救你的命，那个祭司可是把什么都豁去了，当着万众的面，赤全哪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，”惠王笑几声，亦捋一把胡须，“晓得，晓得，寡人全都晓得！”压低声，“可仲他怎么能与从鬼谷里来的贤妹夫比呢？再说，苏秦不在楚国，也顾不上楚国，南蛮之地，有谁能是贤妹夫的对手？”倾，“敢问妹夫，用何策，也能让寡人不战而屈楚人之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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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，”张仪笑数声，“仪有一剂良药，不定能治王兄这个病呢！”

“那……”启愕然，“若此，与他屈平何关？”

“你们说说，”王叔扫视众人，“事闹大了，一边是法，一边是，你们若是大王，又能怎么办？靳尚个馊主意，让大王行施家法，也就是贤侄挨的这顿打，拖屈平去看。靳尚想的倒是不错，屈平是个写辞赋的，心一定，只要屈平应，事儿就过去了。不料想的是，屈平没有应。为什么没有应呢？因为他不能应啊。贤侄犯的是国法，不是家法。这事儿已经闹得天皆知了，家法怎么行得通呢？如果一顿鞭能够了事，今后怎么办？大家伙都在看着呢。中不是只有一个王，其他王，还有诸位兄弟，还有其他王亲，还有外戚，哪一个都与大王扯着，通着脉，连着。有此先例，他们有谁肯再守王命呢？有谁肯再服王法呢？他们都将是无法无天啊，因为已有先例，大不了让大王来一顿鞭了事！如果各室王、各家王亲个个无法无天，宗室心里能服？百官心里能服？谁都不服，让大王怎么号令大楚呢？此以往，楚国可真就土崩瓦解了啊！”

几人来到客厅，王叔三人在席位坐，启上也有伤，只好直直地跪着。

“小侄赞同皋叔。”在王叔看过来时，启接。

“王叔，”启从榻上来，拱手，苦笑，“不肖侄就不行大礼了！”

“二哥，”皋君应，“探归探，咱得有个底数，是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