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试牛刀左徒裁冗行捧杀秦使结党(4/10)

的只是前利益，未能看到咫尺之外的危殆！就臣所察，秦人早已在郢布局经营，譬如，不久之前，秦人在郢都起青楼一座，号品香楼，专务事，引得不少贵胄弟留连忘返，歌舞娱乐，玩丧志。昔年秦、魏在河西战前，秦人也在安邑起过此楼，叫眠香楼。眠香楼有魏国太涉足，品香楼中，就臣所知，也不乏王公贵族光顾。品香楼的对面是个赌场，叫元吉楼，也是刚立起来的。当年在魏国安邑，眠香楼的对面也有一座赌楼，叫元亨楼。”略顿，“无论是品香楼还是元吉楼，都是一年之突然冒的。想到秦、魏河西大战之前的安邑二楼，臣不寒而栗！”

“查！”怀王一拳震几，盯住屈平，“就由你的左徒府来查！”

“臣受命。”屈平应过，接奏，“还有，张仪此番使楚，既为使臣，却不见我边关有通关文牒，说明他我境时并未以使臣现。臣使人追查，得知他率先抵达的是王叔封地，之后才打起旗帜，赶至郢都。今日张仪见我王，想是他认定万事俱足，该当觐见以蛊惑我王了。”

怀王面愈见沉。

“王上，时不我待矣。我当务之急不是应对秦使，而是搁置秦使，让靳大人与其虚与周旋，我王好腾力，变法改制，以固我基，我肌！”

“你讲的是！”怀王缓缓抬，似是想到什么，看向屈平的宽大袖，“你的袖中之可以拿来了！”

“我王明察！”屈平笑了，掏奏章，双手呈上。

怀王接过，翻看。

屈平闭目端坐。

“就这些了？”怀王阅毕，心犹不甘地看向屈平。

“还有屈、景、昭三门的裁冗名册。”屈平又摸三小捆羊卷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文字，“单是昭氏，细来，空俸禄者与尸位素餐者就不五百人，景氏过四百，屈氏最少，也达三百五十六人。三闾合计，多达一千四百三十人，涉及楚地各城邑！”

“可恶！”怀王匆匆浏览，咒一声。

大看完，怀王抬：“还有没？”

“臣受的王命是，一宪一宪造，一令一令推。此为第一宪第一令！”

“接后的呢？”怀王急了。

屈平指心：“在这儿。”

怀王略觉失望，目光征询：“那就讲个大要。”

“回禀我王，”屈平拱手，“臣拟造的第二宪令是奖励耕织，拓荒，开放集市行肆，取缔各地封君、领主对市场的统辖权和准权，让庶民自主经营！至于盐泉、矿藏，全收归王室！”

“好！”怀王激动，握拳，“寡人要的就是这个！”略顿，睛眯起，“对了，你讲到由庶民自主经营，税金怎么收呢？”

“统归王室，由王室设专司收取。”

“这个可以。”怀王竖起拇指，“税率你可想过？”

“臣之意，从什一之利中，取什一之税。”

“什一之利中的什一之税？”怀王愕然，“这个税率未免太轻了些？”

“大王，”屈平应，“只有轻徭薄税，才能藏富于民。只有藏富于民，大楚才能盛无敌！”

“好倒是好，可……”怀王苦笑，“仅取这儿税，谁还去地？谁还去渔猎？这岂不是鼓励全民皆商了呢？重农轻商，这才是治国之本！”

“臣有考虑。”屈平解释，“集市行肆多了，必抢货源，众人皆抢，货源必贵，货源皆贵，自然就有人植渔猎了。”

怀王捋须有顷，微微：“嗯，成理。再后呢？”

“取缔封君无限世袭权，改为有限世袭，也即，凡祖上所受封荫，其后人袭三世即止，以鼓励领主后人建功立业，再获封赏。凡是楚民，耕多有奖，战胜计功。军卒不分贵贱，皆凭军功受赏！至于军功裁定，当以大楚律令为本，另行草拟宪令。”

“屈平哪，”怀王盯住屈平，半是启发，“记得寡人曾经说过，希望你能成为楚国的商鞅。”

“是哩。”

“既为商鞅，你可曾想过商鞅之法？”

见怀王的心思依旧扭在这儿，屈平心里一阵隐痛。关于《商君书》与商君之法，屈平与怀王讨论过不只一次，怀王也是认可他的，可事到临，怀王仍旧提说此事，可见心思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