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(2/3)

托盘上还有一小碗，却是楚言想着墨刃昏睡多日未曾，早便命人熬了清清淡淡的稀粥，这时一并端来的。

楚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怀里的人，自然也没有错过墨刃眉宇间那转瞬即逝的悲恸之。可他疑惑归疑惑，却想不通墨刃这般反应是为何。

回想前世最后一段在偏殿时光，别说温，一天能吃上一两东西都是幸运，墨刃几乎忘记了的是什么样的觉。

……想必是如此了，总不会有其他缘由。墨刃敛，默默咽心中苦涩，主上要戏，他自然该合的。

思绪不过瞬间便被他收拾好，墨刃抬起的时候已经收敛了绪。他看着楚言笑着凑过来的汤勺，竟带了一丝明知不该的期盼。

何况就算是戏，这片刻的温柔也够他日后——这一世他必杀白华，日后想必比之前世更加不堪——小心回味。他该激谢恩才是。

“喝碗粥而已，有什么好谢的？”楚言自是不知这些，墨刃那一瞬间的迷茫表叫他觉得新奇，忍不住轻轻哼笑声。

墨刃迟疑着，他完全摸不清楚言的反常是为何。时隔太久，他当然不可能事无细地记得所有琐碎，突然遇上这况也只能靠……猜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仿佛有什么他所不知的事让他隐隐地不安起来。

他只觉得心俱疲，脑像是生了锈一般转不动了。

……没错呀，理说这个时候，主上心里早就应该被白华占满了才是。而对他，自然是一日比一日厌烦。却不记得什么时候主上曾对他这般好过。

他又瞧了一楚言的脸，暗自估算着年月。

渊。

毕竟他刚因为冒犯了白华被扔刑堂的，许是主上这两天与白华闹气了，所以故意对他好些，给人看？

可重生便重生罢，为何主上会对他如此温和？

墨刃哑无言，心里只怪自己没能快速适应重生的事实，在主上面前失礼。

哪怕是假的，也不妨权当偷来好。尊荣如主上，能待他温柔呵护至此，是他占

“这……”

楚言一时失而复得，只要瞧着墨刃心里便喜得要命。喂人饭这样的事，起来竟也开心。他再次将勺递过去，挑眉笑，“听话，张嘴。”

墨刃恍惚的思绪被前突然放大的汤勺打断。楚殿主一时起兴，自个儿执起碗勺，舀了一勺粥递到墨刃边，“阿刃，张嘴。”

“属惶恐，不敢劳烦主上。”

这些记忆最终静止在叛主的刑和飞扬的大雪中，墨刃失了神。那双苍白劲瘦的手却地攥上了床单，直用力到青凸起。

楚言使个，让那婢女放粥和药退，方才转对墨刃：”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，先喝些粥，再把药喝了。“

墨刃惊得连忙用手去接碗和勺，却被躲开了。

毫不顾及殿主面来照料自己，想必是为了让人们看去，传到白华耳中……

说着，他将墨刃扶上床，又将枕垫了让人靠住。九重殿主养尊优惯了，这伺候人的活儿来本该十分别扭，此时却统统顾不得了。楚言亲手端了粥在床边坐，“来。”

忽然门扉被叩响，打断了楚言的心绪。一个婢女端了托盘来，是药堂开的给墨刃补养的药。

墨刃脑纠成一团，混混茫茫，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那粥竟是给自己的。

他素来冷面无趣，想必主上不是为着戏耍自己。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，便是白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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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足无措，怔怔：“属……谢主上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