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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逸白整个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，他忽然脚一，好似魂魄被走一般坐在凳上。

一瞬间，陶逸白又恢复了那般如玉的模样，一丝不苟，带着傲气，甚至连表都变得格外淡然。

他苍白一笑：“那时我第一次看见殿，就觉得您不是一般人，所以我求母亲，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嫁六皇女府。没想到……陛听说后欣然赐婚，那时候我多兴……兴得想告诉所有人，虽然世人皆说您薄、浪，可我知殿不是那人……”

屋外漏的一束光照在他净的额角，分外轻柔。

何浅陌没有否认，陶逸白手指不由抓衣摆，上好的月白布料皱成一团：“我……哪里不如他？”

女帝为了替他拉拢诸臣势力，故意为这些男赐婚，她原本以为女三夫四侍是寻常事，未加阻拦，可没想到会遇见曲槐心这唯一的变数。

“那殿以后都不会再娶？”

何浅陌惊得薄微启，不禁倒一凉气，见鬼了，陶逸白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面。

这是……

到来他读了那么多书，学了那么多礼教，还比不上一个了青楼再爬来的男，只需巧笑嫣然地讨好别人几句，就能占据如此不可撼动的位置。

好似方才趴在桌边颤抖的人不是他，只是何浅陌的幻觉一般。

“呵……”

就在何浅陌想开打破平静时，却见他忽然坐直，拂了拂上皱的衣角，甚至将那缕碎发也规整地别在耳后。

何浅陌虽不忍，但也没有上前接住他。

何浅陌被他当一，不觉有些懵，一脸疑惑地盯着他。

可笑，可笑至极。

“呸！”他忽然朝着她的脸破大骂，“什么狗礼教廉耻，什么狗正君，送给我我都不乐意！”

“不会。”何浅陌冷声，“若陶太傅不愿再帮我，我也欣然接受。”她站在原地逆着光，看不清表，“是我负了陶家，那些字画我会加倍偿还。”

沉默，四周如了夜一般寂静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声。

“我堂堂陶府的公，嫁到你府上就被这么欺负，还被一个青楼里跑来的人比去，我呸！他本不如我，若不是嫁给你，媒公都能把我们陶府的门槛踏破。”

如今她只想让他站在自己侧，那个独一无二的正君。

“你是你，他是他，本就不必互相比较。”

陶逸白束好的发丝不知何时垂，勾起一侧嘴角，静静地呆坐着，神飘向前方，却似乎又无聚焦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你想立曲槐心为正君，对吗？”他颤抖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