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而为女子，谁不想做凤凰 1（修）(4/4)

官豪爵席上的上宾，又两年传来她怀娠诞嗣地位稳固的消息，又几年父亲在酒桌上获知姑母的颇得当今至德皇帝的喜，这孩如天生的神童一般，读书识字无师自通，皇帝对次孙的恩已超过嫡孙，亲将名字赵禛改为赵禝“百谷之，社稷大”，寓意已不言而喻，果然，不久后至德皇帝驾崩，弥留前召集三公九卿至榻前宣读遗诏，“孤崩后，太人杰即位，立次孙禝为储，原所生孙禵为铁帽王，世袭罔替，此谕昭告天，不得有违！”

姑母顺利及位中，从此母仪天。

她自记事起便对这个女充满了崇奉，还有那个表哥，心俱是好奇，是怎样的类萃？有个隐隐的声音说，只有这样的男才堪白握瑜的盖世聪明。

到了霓凰殿已是日暮，一个嬷嬷领着自侧门轿，被一丛娥簇着先去沐浴换衣，安置了包裹箱笼，又用了茶，用浸着丁香薄荷叶的漱了，这才得姑母召见，随着娥，姗姗步向前殿，斜金光打在明黄琉璃瓦上，晃的微微目眩，檐描金彩绘的凰鸟雀替栩栩如飞，踏着祥云垂莲，展翼傲天，一雕一镌，尽善尽。

殿门白玉阶排排整整跪着一院人，皆为女，年纪各异，大的约四十岁上，小的二十左右，每个之间一步为距，肩臂为直线队形方正不苟，统统上穿紫简云纹团领衫，着珠络蔽膝红裳，襟边缀一条挂金穗绶带的篆纹方形玉佩，上着翅乌纱巾，个个颔首垂目。殿乌木浮雕富贵牡丹榻椅上坐着一位的妇，绾单螺髻，乌发间珠翠华茂，另簪一对赤金凤凰飞羽衔东珠步摇，着绛缂丝鸾凤于飞广袖大衫，襕黛兰二相间古香缎蹙金玫瑰腰襦裙，围着铺翠销金云霞龙纹帔，坠着心形金镂凤鸟牡丹坠，衣摆和袖袂曳地，白皙的颈间一个镶着猫碧玺的金项圈，双肘挽着一条素纱披帛，手心把玩着一个圆小巧的镂空香炉球，坐在那里，仪态万方，姿势闲静却庄重典雅，眉线娥娥若远山之棱，明眸皓齿，一胭脂若朱丹，面上一丝笑容也无，角透着严肃。

这就是传说中的姑母，当今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，底那些大约是廷六尚二十四司的女官。

这这景，她和顿时张起来。

来之前幻想过无数次，真到了才知还要教人山仰止，也不敢打扰，只呆站一旁不敢动，只听姑母：“薄功回去后罚俸三月，魏尚仪降为女史，二人各去正司领三十杖刑，李司乐升为尚仪，今后再有龃龉，本绝不轻饶！”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威严无限，叫人听着心中一凛。

底的人俯向地，大大叩首，额贴地砖，动作如一般，竟奇的整齐一致。“谨遵懿旨。”

“李尚服归家奔丧，要守齐衰一年，一等女锦秋暂理尚服局，她年纪轻，凡有不周之，尔等务必指合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跪安罢。”姑母看着那香炉。

“喏，娘娘福寿康安。”那些人又磕了一个，左手放在右手背上叉，抬臂拱着手齐刷刷起，缓缓后退几步，阵形也没，一个接一个如大雁自成一队，颔首步垂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