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妖 第90节(3/3)

好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拂过他的，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，银临般的笑声让他以最后的力量看向那只手的主人，那是一张……与他记忆中，雪山上一模一样的脸，目温柔，天灵上飘着一团柔光，金的蝴蝶扇动翅膀，扫过谢屿川的，他便彻底陷了黑暗之中。

当时的那只手，好像又一次扫过他的眉，指腹柔却很凉，将他几乎要涌而的意压制，每一次碰，都让谢屿川的呼更。那团燃烧的意急需冰雪冷却，在那只手离开他时，他焦急地抓住对方，迫切地想要睁开睛，看见对方。

他知那是谁。

是洛银。

一直都是洛银。

当年在雪山的是她，几百年后在雪山中睁开睛所见的，依旧是她。

谢屿川找不回自己的声音，他想要叫对方的名字，可被困在原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，听不见，就连那一丝冷梅清香也要离他而去。

他知每每沉睡之后，都有会有力量封锁他的五，占据他的，将他困于黑暗，困在噩梦之中，那力量是谁？

心中震的声音，其实早就告诉了他答案。

谢屿川想起来了，他想起了一切！想起那暴雨中腰背笔笑得猖狂的士，想起他残忍冰冷的神漠视自己的同门一个个死去。

他肆地用尽力量将一切生路堵死，也毫不在意自己躯被众人化为灰烬，他好像说过什么，他说了……说了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完成的计划。

从此修界的能人异士，妖族的掌权者连带着他一起都死于这场外界无可知的灾难中，而他终有一天，会以另一个份卷土重来，不单要有妖族的寿，无数为他鞠躬尽瘁赴死的臣民，还要有天灵地宝资丰沃的人界至无上的地位。

那尖利的笑声一直环绕在灵州雪山，而此刻环绕在谢屿川的心中。

他不能被黑暗吞噬，他不能任由自己被他人控，不能永远被动地留在噩梦中。

他要醒来！

他要见到洛银！

他要告诉她真相！

他记起来了，全都记起来了！

谢屿川挣扎着用尽办法去撕裂那片将他包裹的黑暗，妖族从未背叛过人，是人心不足，是人背叛了他们本。

谢屿川的手指地抓着被褥，憋闷到呼凌，脸泛红，他上的妖斑尽显，里的妖气也越来越不受控制，的妖气如一黑烟般顺着金笼攀上，藤蔓似的把周围一切气息摈除，化作自己舒适且熟悉的环境。

终于，他猛然睁开了。

雨停后，大殿的也被炎的夏季蒸了不少，此刻雨已经退到脚面，床边的脚踏台阶上铺着一层薄毯，洛银正坐在上面，趴在床侧，两只手握住谢屿川的右手睡去。

谢屿川的腔还在打鼓，被黑气笼罩的金笼里一片昏暗，他能透过那妖气看见大殿上闪烁的银河星空，待到确定自安全后，谢屿川才慢慢将妖气收回，看向沉睡的洛银。

屋外黑了，不知过了几时。

被他脱去笼外的衣袍上，血腥味都淡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