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驯养计划 第93节(2/2)

气，弯腰打开木架层摆放的一个红木匣。

“你认识我。”

梅望舒冷声喝，“放他。”

天将明时，凉亭外一阵慌急促的脚步声。

里面放着七八雪白骨。

梅望舒猛地转望去。

刚才还疾步冲过来的洛信原，被对面平静的神扫过，整个人仿佛被定住，连呼都瞬间停滞。

郗有的尸倒伏在旁边。

看梅望舒脸上极度震惊的神，郗有倒伏在地上，无声地狂笑起来。

跟随来的几名禁卫急忙冲过来，上前要把那人拖回去甬尽的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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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我上去！雪卿——”

那剑一看便是从挂满刑武的石上摘来的，剑宽大沉重，握在她的手里，和那素白纤的手指极不相衬。

她阻止了禁卫的动作，走过去几步，蹲去，拨开那人的灰败发，仔细地打量他。

那人却仿佛认识她似的，挣扎着挪动残肢，挣扎着向她爬来，嘴里呜呜有声。

“求速死！求速死！求——”

洛信原浑都在颤抖，一步一步，挪动到她的面前，发抖的手接过那柄滴血的剑，远远地扔在地上。

梅望舒的上手背都溅了血，雪白脸颊上血褪尽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

梅望舒反而彻底冷静来。

破损的咙里发最大的气声，他无声地大笑，

一血模糊的残缺躯，须发蓬，遮住了整张脸，几乎看不清曾经为人的模样。

他用尽力气，死死压着她的衣摆不放。

猛地合上木盖。

“你总算看到了……尽心辅佐的……好一个明君……”

禁卫再度冲过来，扯着郗有上的锁链，就要把他拖去。

“明君……”

他的步伐定在原地。

那人在火光看向她，扭曲的五官缓缓一个奇异笑容。

在他的对面，甬火光的映照，本不应属于这里的人站在腌臢密室里，原本净素洁的月白袍上溅满血迹。

明显是成人的牙齿，臼齿磨损发黄，一颗挨一颗地整齐摆放，照上左右的顺序排成了两列。

“我——郗——有————”

他终于得到了解脱，丑陋扭曲的五官带着最后的满足笑容。

洛信原瞠目裂，连衣袍都没有穿好，疾步奔跑直冲密室，

郗有原本死气沉沉地扑倒在地上，突然回光返照般，聚集了最后的力气往前一冲，丑陋的残肢伸展，碰到梅望舒上月白的衣裳摆，划过一的血痕。

她注视过来，双翕动了几，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，喃喃地，

鼻腔里隐约的血腥气，似乎突然重了起来，血铺天盖地涌来，她目眩，难以呼，扶着木架，艰难地息着。

以残肢为笔，以血墨，一笔一划，在素雅净的月白衣摆上写——

小红木箱里……整整齐齐，放着一牙齿。

仿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，从地上爬行过来，带着重的血腥气，停留在这石室外，发了一阵奇异的气声。

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梅望舒握着剑，听到密动静，回看了一。

洛信原终于意识到今夜发生了什么，被她发现了什么，黝黑眸里渐渐涌起恐惧和绝望。

她扶着木架眩了片刻，把小红木箱放回去，以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这看似寻常的木架。

剑滴滴答答着血。

“梅……”嘴缓缓开合着，气声沉浊，“梅……”

“雪卿！”“别看！”

“信原……”

他大张着嘴，残肢指着自己，一字一顿地以气声，

那人剧烈地挣扎，浑浊的睛睁到最大，透过披散发，死死盯着石室里的梅望舒。

梅望舒站在石室门，手里握着一柄剑。